七日后,皇帝出殡。
太子率文武百官送葬,全城百姓沿街跪拜。
白幡随风飘荡,纸钱雪花般落下。
在众人的哭声之中,一个朝代就此落幕。
翌日太子沈琢在玉京举行登基大典,正式登上皇位,邓太后被尊为太皇太后,温皇后则为尊为皇太后。
然而还没等沈琢将皇位坐稳,远在江北的嘉王府忽然发动兵变。
嘉王在返回封地的路上被杀害,他的家人猜到此事应该是皇帝所为。
既为自保也为报仇,嘉王的嫡长子拿着父王留下的手谕,召其兵马,先是杀了当地的刺史,并拿着刺史的人头逼迫其余官员投诚。
此事传到玉京,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沈琢下旨派兵镇压,但户部表示辽东郡还在打战,国库里钱粮不足以同时支撑两场战争。
他知道,以袅袅的性格,就算萧倦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她也不会抛下萧倦独自离开。
他若不想离开大雁,就只能前去投奔唐归兮。
沈琢垂下眼眸,模样很是恭顺,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固执。
“你那么爱她,肯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好的,对吧?”
温太后还是有些迟疑:“可这样一来,东征军的三十万人马怎么办?”
“喏。”
温太后很是忧虑:“你这样就等于是将辽东郡拱手送人,这不仅会折损咱们大雁的声威,还会让那些不怀好心的人拿此事做文章,你须得三思而行。”
“那三十万人马对我们大雁来说确实很重要,可他们之中大部分都以唐归兮马首是瞻,朕就算送过去再多的钱粮,也不过是替唐归兮养人而已,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辰国帮我们解决掉一部分东征军,也算是帮咱们清理门户了,回头等辰国人弄死了唐归兮,朕再派人把东征军接管回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等太后一走,沈琢就叫来了禁卫军统领,沉声吩咐道。
她看着沈琢日渐沉着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沈琢不疾不徐地说出自己的考量。
如今萧倦犹如过街老鼠,大雁朝内已经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你们若是遇见余袅袅,替朕转告她一句,只要她能乖乖回来,朕就会既往不咎。”
客舍的老板娘是眼毒的,她一看余袅袅和萧倦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儿,就露出个暧昧的笑容。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哀家就不多嘴了。”
温太后面露无奈,只能默默离开。
但沈琢却先一步开了口:“母后这几天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朕还有些奏折要批阅,就不送您了。”
……
禁卫军统领有些迟疑:“末将的职责是保护守卫皇宫,保护陛下的安全,若是末将离开玉京,陛下的安全该怎么办?”
禁卫军统领心头一凛,急忙跪下表忠心。
余袅袅和萧倦虽然已经成功逃离玉京,但是朝廷对他们的通缉却未曾停止。
“你带上二百精兵,沿着从玉京前往辽东的路线搜查,一旦发现萧倦的踪影,就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