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们死后，灵魂也终将遗落在这个小世界里，再也回归不到本源。”

“嗯。”系统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小的遗憾，“你是神明，自然知道灵魂修炼的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芥子世界里的灵魂脆弱且零散，经历上万次轮回才能淬炼强大，进入本源世界去。这些穿越者从本源进来。便是放弃了更为强大的神魂，在此沉沦。”

司婠作为西方梵境的修罗一组，有神格，却无神性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幼时她曾经去灵山听过圣主讲佛，却并不能理解。此刻却突然有些感慨了。

凡人皆苦，七情六欲、生老病死、六道轮回，所有嗔痴怨念皆是超脱凡尘的本源。

人诞生于时间，便是来修炼的。

这段对话后，司婠便一直心不在焉。

她开始观察身边人，这些在她以前看来只是个毫无生机的虚幻的人。

有说有笑，嬉笑怒骂皆活灵活现。

可笑她从前为什么会觉得这是假的呢？

佛说众生平等。她时刻谨记，从不将自己的身份视作高出众生。来去匆匆，在人间隐藏。但是到了这个甚至连原本的人间都不算的小世界，她却突然有了‘神性’。觉得自己高于众生。

这是可怕的。

她回去要打坐心参禅，修炼心智。

与褚渊分开后，司婠找了处安静的亭子坐着喝茶，她现在脑中思绪万千，不想应付任务。

这小亭安静，一时半会儿没什么人来。故而有人说话的声音便十分清楚。

“太子殿下……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是虞欣语的声音。

司婠一愣，立马回神，心不在焉地听着。

褚渊道：“免礼，你可曾见到司小姐？”

“啊，不巧，臣女也是来找姐姐的，之前她不是还跟殿下在一处吗？”

“走散了。”褚渊瞬间没了耐心，“那便告辞。”

虞欣语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哪里舍得他走了，见褚渊直接就要走，咬咬牙道：“哎！殿下且慢——”

褚渊顿住，半侧头看她，“何事？”

虞欣语装做疑惑不解地伸出手，指向他腰间的香包，“殿下佩戴此物，似乎有些眼熟?”

褚渊眼神变了变，看向她，伸手将香包拿起来晃了下，“你是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