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瑟瑟发抖，都没有人敢说话。

司婠受了惊吓，微微睁大眼睛，无意识地往后靠坐在椅子上。

殿上便只剩下褚鸿渊和虞欣语二人，还有几个昨夜看明珠公主的宫人。

皇帝神色似是十分厌恶地看了眼褚鸿渊，声音听不出喜怒，无端的冰冷：“你这孽障，犯下如此荒唐的事情！”

褚鸿渊一言不发，只是跪在地上的身形微微颤了一下。他提醒修长，这么跪着，脊背直挺，十分有风骨。

皇帝冷冷看着这个和他长得最不相像的儿子，多年来的冷淡和排斥让他所剩无多的帝王父子情更加微弱。“竟敢买通你母后宫里的宫人半夜将人劫走，你真是目无王法、胆大包天——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罢他狠狠将手拍在座椅旁边的扶手上，有些虚胖的身子有些喘不上气来，盯着褚鸿渊：“这混账东西！”

二皇子和明珠、皇后等人都存了看戏的心思，倒是褚临起身道：“皇上息怒。”

皇后拍了拍他的胸口，柔声安抚：“是啊，皇上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褚渊想必是一时糊涂，孩子还小，小作惩罚即可。”

在皇后和明珠的轮番看似全解实则煽风点火的劝说、和二皇子时不时装一次打尾巴狼，的操作之下，司婠将事情弄明白了大概。

貌似是昨天虞欣语留宿在皇后宫中，和明珠公主睡在一个寝殿内。但是早上起来人却不见了。

从东宫里头、四皇子的被窝里找到人，带上来之后虞欣语说昨晚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而明珠公主的内侍和东宫的几个宫人突然跳出来指认是四皇子看上了虞欣语，昨天下药将人掳去了东宫。

这番操作可谓是十分风骚。

麻烦、拖沓、漏洞百出。

但是却是歹毒至极。

不禁皇帝膈应，就是一个不知道全貌，乍一听司婠都觉得有些骇人听闻。

她小瞧了皇帝对这个曾经的婚生子的厌恶，明显是皇后设下的局，但是褚鸿渊毫无反抗的余地。皇帝不相信他，甚至是厌恶他，这种事情只想早点将他解决了，免得留下污点。

在皇后等人的劝说下，皇帝怒气不减反增，甚至将手边的玉器砸到殿下的人身上，堪堪擦过褚鸿渊的额头，留下的印子瞬间充血。

口中甚至说出他‘不忠不孝、孽种’这些字眼。

褚临到底是看不过去，褚鸿渊是他的好友，一起上战场那种。眼看皇帝动真格的，不得不起身求情。

“皇上息怒，此时关乎皇子的名声，几个宫人几句话、几条贱命就可栽赃陷害，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司婠也顺着起身，跟着褚临站在殿中求情：“请陛下、娘娘疼惜四皇子殿下。”

她和褚临站在前头，身体遮住了跪在地上的两人，像是保护伞，隔绝了皇帝的怒火。

褚鸿渊微微抬头，赤红的眼睛落在前面女子纤细的背上，满目的紫温柔淡然。他目光仿佛要穿透司婠的身体，将上座的帝皇活活剐了。

明珠没想到这两个看戏的局外人也要来插一手，心道多管闲事，憋了憋嘴。

皇帝教训亲生儿子本不必避讳，但是褚临是别人，身份又特殊，见证了这种丑事，自然是脸上有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