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说出这句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张口。

她感觉自己愧对妹妹，也愧对夏秋，她甚至这个时候在想，为什么那一夜勇敢站出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妹妹。

不过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就一阵燥热。

“虽然，但可是那个时候是我们没有办法了啊，现在一切都好了，我想他也应该理解你的。”雪冰儿却不管这些，直接就说了出来。

这句话直接就让雪晴儿和雪柔儿愣住了，她们没想到雪冰儿还真的什么都敢说，一旁的雪晴儿只顾着发呆，连阻止也忘了说，三个女孩就这么愣住了。

看着她们三个眉来眼去的样子，雪天龙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解，床上的冰柔却好像看出了什么，眼神里带着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让你们受苦了。”她难过的说道。

“妈妈，没事，我们都是自愿的。”三个女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了，三个人再次傻了。

一个个心中都在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了啊，不过已经说出来的话是没法收回去的。

雪晴儿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却看到冰柔挥了挥手说道。

“别瞒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冰儿，你给妈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语气带着不可置疑。

三个女孩都沉默了，因为她们知道，从小到大，母亲只要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那就代表这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无奈，看了看身旁的雪晴儿，又看了看雪柔儿，冰柔就把她们为了给冰柔找钱看病然后去酒店想要把自己卖掉，然后碰上了夏秋的所有的过程都给说出来了。

等她还没说完的时候，雪晴儿就有种想要把她掐死的冲动，因为这丫头简直是毫无掩饰，一根筋什么都说，就连她们打电话一个一个找人出卖自己的话都能说出来。

等她说完，雪柔儿和雪晴儿的脸都已经低的沉沉的，而雪天龙则是一脸苦涩，几乎是瘫软的坐在床边上，一脸的失神，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冰柔的眼睛也是湿润，不过语气里却是非常凌厉。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们是想要我死吗，我这一辈子，最心疼，最在意的就是你们三个，还好你们没有出什么事情，还好你们运气好碰上了夏秋，要不然，即便是你们把我给救活了，我也没脸活下去啊，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生命，这样活着会让我一生都愧疚，都无法面对自己，我无法让自己接受我的女儿为了救我去跟别人上床睡觉换钱这件事情，而且还是三个女儿一起，你们还有一点廉耻心吗。”

冰柔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道，不过声音却压的很低，显然是不想让门外的人听到，即便在这个时候，她还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人低看。

天下的母亲，永远都是最伟大的，最少，绝大多数都是。

噗通！

三个女孩一起跪倒了冰柔的床前，都是低着头，脸上带着泪水。

“妈妈，对不起，我知道您说的都对，但是，你是我们的妈妈，让我们就这么看着你死去，我们做不到，永远都做不到。”雪晴儿哭着说道。

“都起来吧，都起来吧，都起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沧桑的声音从四个女人中间传了出来，然后又是一个噗通的声音，雪天龙突然跪在地上，脑袋埋的深深，对着自己的三个女儿，暗然无声，老泪纵横。

那三声“都起来吧”几乎耗尽了他身上所有能用的力气，此刻，面对自己的妻女，他无言以对，也无颜以对。

男儿膝下，他除了自己的父母和祖先，从来没跪过其他人，现在，却在他的女儿面前跪下了，这是一个父亲的愧疚，无言无声的，却是最深刻的自责。

“爸爸，你干什么呢。”三个女孩立马就从地上起来跑过去扶住雪天龙。

床上的冰柔却是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脸上笑容苦涩复杂，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胸前，她已经忘了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