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装着海量黑曜之晶的,足以让绝大多数超凡者,都为之眼红的纳米编织袋,依旧静静地躺在昏迷的五人身旁、匆匆而过的人脚边儿。
至于那位拥有琥珀色眼眸,如同幽灵般出现,又悄然消失的女孩儿,则是早已不知去向。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又仿佛......她本就无处不在。
晨曦温暖柔和的光芒,透过地铁站的玻璃顶棚洒下,落在一片繁忙而正常的早高峰景象之中。
诡异的传说、恐怖的站台、连夜的血战、不知究竟会通往何处的列车......
它们仿佛只是破冰小队,共同经历的一个“集体梦境”。
当朝日升起时,梦便醒了、结束了、消散了。
在阳光普照的现实世界里,没有留下丝毫证据与印痕。
......
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妇产房内的灯光是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儿,隐含着一丝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床榻上,年轻的产妇面色苍白,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依旧未干、贴在额角,明显仍然没有从分娩带来的虚弱中恢复过来。
她紧紧抱着怀中初生的婴儿,那小小的生命,正不停发出细弱的啼哭声。
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在床边,几乎遮挡住了房内的大半光源。
即使是在背光的情况下,他的面庞依然异常白净,不说与魁梧的身材很是违和,也与之形成了一种极为鲜明的对比。
此刻,这高大男人正微微俯身,狭长的双眼眯成两条细缝,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般,仔细却飞快地扫过,正满含依赖地望着自己的产妇,还有她臂弯里那皮肤皱红的小生命。
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在他嘴角漾开,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
“那么,就把孩子交给我吧。”
话音刚一落下,他面前的产妇就仿佛接到了,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指令,眼中那份依赖,瞬间化为绝对的服从。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小心翼翼地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递出,放入男人早已环抱等候的双臂中,动作轻柔,却透着一种机械般的顺从,仿佛觉得本就应该如此,自己不过只是在执行,一项再为正常不过,但十分必要的程序。
任杰接过婴儿,那微弱的啼哭声,在他臂弯里显得更轻了。
他单臂环住婴儿,另一只手凌空虚抓,一枚散发着淡紫流光的球体,立刻就浮现在他虚张的手中。
这球体内部,仿佛有浑浊的雾气缓慢旋绕。
仔细看去便不难发现,那雾气中隐约有无数面色痛苦、形体飘忽的人脸,正在不断交替浮现。
好像这小小球体是一处无间地狱,而他们就是在这阿鼻地狱中痛苦挣扎、永世不得超生的恶鬼一般。
男人将这宛若凝聚了,无数灵魂痛苦精粹的球体,轻轻按在了婴儿略显皱巴的身体上。
诡异莫名的景象,就这样瞬间发生了——
在接触婴儿身体的刹那,那球体竟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毫无阻滞地“融”了进去,没有留下任何伤痕或痕迹。
紧接着,婴儿细小的身躯猛地一颤,皮肤之下骤然透出一阵不祥的、明灭不定的幽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