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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周云锦要出气(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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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曹知微在赵山河面前都是高高在上,毕竟赵山河只是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可是现在赵山河已经能跟曹知微平起平坐了。

可是周云锦却不一样啊,她的身份背景无比尊贵,曹知微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虽然上次见过曹知微了,但那次毕竟是偶遇,这次是正式见面,而且还是作为双方家长见面。

某种意义是,算是两边长辈正式见面,所以称呼成了问题。

林永贤觉得也没办法称呼周云锦为周姨,虽然他们上次为了赵山河的事情见过面,当时林......

赵山河站在绿城黄浦湾那栋临江而建的顶层复式公寓门口,抬手整了整袖口,又低头看了眼腕表——下午五点四十七分。电梯门无声合拢,他深吸一口气,才按响门铃。清脆的电子音在楼道里回荡两声,门便从内打开。

曹知微亲自来开的门。

她今天穿了件墨蓝色真丝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素银蝴蝶胸针,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两粒小珍珠,温润却不张扬。看见赵山河,她眼角立刻漾开笑意,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发自肺腑、带着几分矜持又藏不住得意的笑。她侧身让开,声音轻快:“来了?快进来,若影刚说你快到了。”

屋里暖气开得足,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桂花香,混着新烤牛排的焦香与红酒醒发的微酸气息。客厅挑高六米,整面落地窗映着外滩灯火初上的流光,江风被玻璃滤得温柔,只轻轻拂动垂落的亚麻纱帘。林永贤正坐在皮质沙发上翻一本《中国近代金融史》,听见动静抬头,笑着合上书:“山河来了?坐,别拘着。”

赵山河刚脱下大衣,林若影就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额角沁着细汗,手里还拿着把银色打蛋器。“你总算到了!”她扬声喊,随即朝曹知微眨眨眼,“妈,您看,我说他肯定卡着点到,一秒都不多。”

曹知微笑着摇头,却没反驳,转身对厨房方向扬声道:“知言,嫂子,客人到了!”话音未落,餐厅方向传来脚步声,曹知言穿着深灰羊绒衫,臂弯搭着件驼色大衣,身后跟着他妻子沈砚秋——那位当年在复旦教古典文学、如今早已退居二线却仍被圈内人尊称“沈先生”的女人。沈砚秋手里端着一只青瓷汤盅,热气氤氲,她看见赵山河,目光顿了顿,颔首一笑:“山河,听说你前两天在陆家嘴开会,讲的是‘资本向善’,我学生转述给我听,说你举了三个西北扶贫案例,数据扎实,逻辑干净。”

赵山河连忙躬身:“沈姨谬赞,那是老楚连夜帮我核的账,我不懂财务,全靠他补漏。”

“老楚?”沈砚秋将汤盅放在餐边柜上,指尖轻抚过青瓷釉面,“就是那个在成都躲了三年、后来突然出现在西安的人?”

赵山河心头微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点头:“正是他。”

沈砚秋没再追问,只是目光扫过赵山河腕上那块旧款劳力士——表带磨得发白,表壳有细微划痕,与这满屋陈设格格不入,却偏偏被他戴得坦然。她唇角微扬,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曹知言拍拍赵山河肩膀:“坐,别站着。今晚这顿饭,不是接风,是认亲。”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枚钉子,稳稳敲进空气里。

林若影这时已解下围裙,换了一条烟灰色真丝长裙,发尾松松挽起,颈间戴的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坠子是一枚小小的、手工锻打的铜铃——赵山河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彼时他还在西安租着三十平米的隔断房,托人从兰州淘来的古法铜铃,铃舌是实心紫铜,摇起来只有极轻的一声嗡。她走近,自然地挽住赵山河胳膊,指尖在他手背轻轻一捏:“我爸炖的鲍汁扣鹅掌,我妈腌的冰梅酱萝卜,舅舅做的松茸豆腐羹,还有沈姨熬的雪梨川贝汤……全是硬菜,你可得撑住。”

赵山河笑了,低头看她:“你妈今儿怎么没叫杜文斌来?”

林若影眸光一闪,随即嗤笑:“你还记着呢?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我妈现在见着他绕道走,嫌晦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只让他听见,“昨儿她打电话给杜家老宅,说杜文斌当年替人顶罪那事,证据链里缺的三份银行流水,她手里其实一直有备份。”

赵山河眉峰微挑,没接话,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晚餐在一种奇异的张力中铺开。曹知微执壶,先给赵山河倒了一小杯三十年陈酿花雕,琥珀色酒液在青玉盏中微微晃动。“山河,”她举杯,目光扫过丈夫、兄长、嫂子,最后落回赵山河脸上,“这杯,敬你。敬你没辜负若影,更敬你没辜负我们曹林两家的指望。”

林永贤也举起杯,语气平和却重如磐石:“山河,我信你,不是因为你当了中枢资本总裁,是因为你去年冬天,亲自开车去陕北,把老刘家那瘫痪十年的儿子送到上海华山医院做脊柱矫正手术——车程十六小时,你连轴转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这事若影没告诉我,是老刘媳妇哭着打来电话,我才晓得。”

赵山河喉头微动,仰头饮尽。酒烈,却暖得直抵肺腑。

席间话题渐深。曹知言谈起了长三角某央企混改项目,语气试探:“听说中枢资本最近在接触他们,但对方顾虑重重,怕引狼入室。山河,你要是能牵头,咱们曹家旗下那几家实业,愿意第一批入股,不图分红,就图个名分。”

赵山河放下筷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才缓缓开口:“舅舅,混改不是分蛋糕,是重新铸锅。中枢资本不缺钱,缺的是能沉下去、扛得住、守得住底线的人。您那几家厂子,设备老化,技工断层,环保评级连续三年垫底——这些不是钱能填的坑,是时间、耐心和血。”

曹知言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好!这话够硬!比那些满嘴术语的专家强十倍!”他拍案而起,“明天我就让厂长带着全套技改方案,去中枢资本等你!”

沈砚秋这时端来最后一道甜品——桂花糖芋苗,雪白软糯的芋艿浮在琥珀色糖浆里,撒着金桂碎。“山河,”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页纸飘落,“你父亲赵无极,当年在秦岭修铁路,塌方那次,救了七个人,自己左腿落下终身残疾。后来他拒绝组织安排的安置房,带着你回了渭南老家。这事,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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