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者冷笑,“你能杀大圣境巅峰?怕是哄骗孩童。”
身后一名青年冷声道:“师父,不必多言,看他气息虚弱,分明是激战之后。直接拿下审问便是。”
另一人则盯着地上尸体,忽然惊呼:“这是……玄霄令!他们竟然是监察府的人!”
三人神色顿时大变。
老者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杀害监察府少主与护法!可知罪?”
楚铮眼神微眯,心中已有计较。这些人来得蹊跷,态度强硬,未必是公正执法,反倒更像是接到消息特意赶来擒拿自己。
他不动声色道:“监察府行事,可有凭证?若有,我自当随你们回去说明情况。若无……恕难从命。”
“放肆!”那青年怒极,一步踏出,掌中长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凭你也配质疑我等身份?”
楚铮冷笑:“我只信事实,不信强权。”
话音落下,双方气氛骤然紧绷。
老者目光阴沉,缓缓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拿下!”
两名青年齐齐拔剑,剑气纵横,封锁四方退路,显然打算强行缉拿。
楚铮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既然如此……
他缓缓举起炼锋剑,剑身轻鸣,仿佛回应主人战意。尽管灵元未复,神识疲惫,但他双眸依旧明亮如星,战意未曾熄灭。
“你们若执意寻死……”楚铮低声说道,脚步向前一踏,“我不介意再多添几具尸体。”
话音未落,他忽然甩手掷出腰间剑葫。
葫口朝天,一百零八道天罚剑气再次激射而出,虽不如先前凌厉,却依旧威势惊人。两名青年慌忙挥剑格挡,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卷起一阵罡风将剑气尽数打散。
“垂死挣扎!”老者冷笑道,“你以为这点手段能奈何得了我们?”
楚铮却不答,嘴角反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那一瞬间,老者忽然察觉不对??那些被击散的剑气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分裂成更多细小剑芒,如蜂群般四散飞舞,悄然布下一座微型剑阵。
“不好!是阵法残留!”老者惊觉,急忙提醒弟子。
可为时已晚。
楚铮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引!”
霎时,所有剑芒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彼此牵引,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形剑网,将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剑阵?**天罗缚神**!
此阵并非攻击型,而是困敌为主,以剑气封锁空间,压制灵元流动。一旦被困,除非实力高出两个小境界以上,否则难以挣脱。
“该死!这是什么阵法?”青年怒吼,拼命挥剑冲击,却发现剑气刚触及阵壁,便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老者脸色铁青:“你一个圣境大成,竟能布置出如此精妙剑阵?不可能!”
楚铮站在阵外,冷冷道:“世间之大,岂是你井底之蛙所能尽知?”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愤怒咆哮与撞击声,但他头也不回。
他知道,这座剑阵撑不了太久,最多半炷香便会崩溃。但这已足够他脱身远遁。
走出山谷十余里,楚铮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剧烈咳嗽,嘴角溢血。连续大战、催动三大神通、施展秘法引劫、再布剑阵,早已超出身体极限。
他取出丹药服下,靠在树边闭目调息。
夜幕降临,星河漫天。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阵阵破空之声,显然是更多强者正在搜寻。楚铮睁开眼,眸光坚定。
“东域九大圣地……玄霄监察府……”他喃喃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苍茫群山,低声自语:“师父,您当年是否也曾走过这条路?背负血仇,孤身一人,面对滔天势力,却依旧握紧手中剑?”
无人回应。
唯有山风拂面,吹动他残破的衣角。
楚铮握紧炼锋剑,一步步走入黑夜。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的名字将传遍东域,成为无数人口中的“弑少主者”。有人会追杀他,有人会畏惧他,也有人会敬仰他。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一件事??
剑在手,道不灭。
万剑朝宗,终有一日,他要让这天下,皆闻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