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两人同时暴退数步。楚铮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流淌;而楚玄的右臂也在剧烈震颤,骨节出现细微裂纹。
“不错。”楚玄沙哑道,“比我当年强。”
“你太慢了。”楚铮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锐利如刀,“你的心,早已死了。”
楚玄不语,再度扑来。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白骨周身燃起幽蓝火焰,竟是以自身残魂为引,强行催动剑祖遗留在剑中的力量。每一剑都携带着上古剑意,撕裂空间,逼得楚铮连连闪避。炼锋剑不断发出哀鸣,几近承受不住。
楚铮渐感压力倍增。对方虽只剩一具白骨,但战斗经验、对剑道的理解皆臻化境,更重要的是??他了解楚铮的一切弱点,因为他就是楚铮。
“你的左肩旧伤会在发力时迟滞半息。”
“你施展‘剑若陨星坠’前,总会微微下蹲。”
“你最强的一剑,永远留在最后。”
楚玄一边进攻,一边低语,句句诛心。
楚铮咬牙,猛然跃起,施展羽剑术第二重第四剑??**剑若天河倾**!
这一剑,仿若银河倒灌,剑气如洪流奔腾,席卷整个大殿。石柱崩裂,地面塌陷,连祭坛上的幽蓝火焰都被迫熄灭一瞬。
楚玄横剑于胸,硬接此招。
轰!!!
气浪炸开,两人双双倒飞,重重撞入岩壁。
尘埃落定,楚铮挣扎起身,胸口凹陷,肋骨断裂三根,口中不断溢血。而楚玄的情况更糟,半边骨架粉碎,仅靠剑中残魂勉强维持形态。
“你赢不了我。”楚玄喘息般说道,“因为你终究会走上我的路。你会变得冷酷、多疑、孤独……你会亲手斩断所有羁绊,只为变强。到最后,你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柄剑。”
楚铮拄剑而立,目光坚定:“可至少,我还站着。”
他缓缓抬起左手,结出一道从未示人的印诀??
**劫引归心?逆施!**
这不是引动天劫之力,而是以自身精血为祭,短暂逆转经脉流向,激发潜能极限。代价是五脏受损,寿元折损十年。
“你说你失败了。”楚铮声音低沉,“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没有师父。”
他猛然冲刺,速度暴增三倍!
楚玄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
炼锋剑贯穿其胸骨,直刺心脏位置。
“我有师父教我何为剑。”楚铮在他耳边低语,“也有敌人让我知何为杀。但我从未忘记??我为何握剑。”
白骨缓缓倒下,幽蓝火焰渐渐熄灭。
最后一刻,楚玄笑了:“好……好啊……这一世,或许真的能成。”
话音落下,白骨崩解,化为点点光尘,融入炼锋剑中。与此同时,整座山阙剧烈震动,万剑齐鸣,声震九霄!
祭坛之上,《天罚剑典?终章》自动翻开,无数金色文字升腾而起,汇入楚铮识海。他的剑道感悟飞速提升,灵元重塑,经脉拓宽,甚至连神识都发生了质变。
他终于明白了“万剑朝宗”的真正含义??
不是奴役万剑,而是**与万剑共鸣**。当天下所有剑修挥剑之时,皆会无意识呼应他的存在;当世间有任何一把剑断裂,他都能感知其消亡。他是剑的君王,亦是剑的守望者。
大殿顶部轰然裂开,星光洒落。
楚铮仰望夜空,轻声道:“师父,我做到了。”
而在外界,东域各大圣地已然乱作一团。
九嶷山阙开启的消息传开后,无数强者蜂拥而至,妄图争夺机缘。可无论他们如何攻击山口,都无法进入分毫。唯有那三名青袍人站在远处,脸色阴沉。
“少主之死尚未报仇,此人竟已踏入山阙核心?”老者咬牙切齿,“必须上报监察府总部,请动‘九龙卫’出山!”
“可……据说九龙卫已有三百载未曾现世……”青年颤抖道。
“那就唤醒他们!”老者怒吼,“此人若真获得剑祖传承,整个东域都将易主!”
与此同时,北方极寒之地,一座冰封古殿中,一名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她眉心一点朱砂,手持玉箫,身旁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
“楚铮……”她轻唤一声,眼中泛起复杂情绪,“你终于开始走这条路了。”
她是楚铮的师姐,也是当年那个“为敌献祭”的女人。
但她并未死去。
她活了下来,并成为了另一股势力的棋子。
而现在,棋局重启,她也要重新入局。
九嶷山阙之外,风云汇聚。
七大圣地派遣长老带队进入外围区域,搜寻线索;邪道联盟暗中布局,欲夺剑祖遗物;就连一向中立的匠神谷也派出使者,声称要修复“断裂的天工剑脉”。
而这一切纷争的核心,那位身披灰袍、手持炼锋剑的年轻人,正站在山巅,俯瞰众生。
他已不再是那个被追杀的逃亡者。
他是黑劫临世的征兆,是万剑共鸣的源头,是即将撼动整个大陆的??
**剑主。**
楚铮收起《天罚剑典?终章》,将炼锋剑归鞘。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因为从今往后,天下万剑,皆听他号令。
他转身,走向山外。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方,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