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梦凡让她们自己练习,没一会儿就先走了,想必应该是去追辰哲去了。
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可不是单纯的干妈和干儿子,看上去倒是有点像是亲生母子。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南惜心里顿时有了疑惑,传闻邓梦凡到现在也没有结婚,膝下无子,不过仔细想想,辰哲的模样竟然还和她有几分相似。
南惜皱起眉,如果这是真的,那邓梦凡对辰哲这么好,倒是有原因了。
不过无论辰哲和邓梦凡是什么关系,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就好。
南惜出来的时候和豆包说很快就回来,便只是随便挑了几个曲子弹了一遍,坐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她才刚站起来,另一边就传来一阵喧哗声,清脆的音乐声传播了过来。
南惜回头一看,见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把魏芝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
那个清脆的乐器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魏芝坐在半人高的竖琴旁边,双手在琴弦上拨动着,迎来一圈人的赞叹。
竖琴这种乐器造型优美,如果说钢琴是以为优雅的绅士,那竖琴便是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抚琴的人斜倚在竖琴上,看上去又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当初南惜的妈妈就是看中的这一点,才会拉着她去学竖琴,不过比起竖琴的柔软,南惜更喜欢的是钢琴,刚可断玉,柔可缠水,对竖琴的感觉倒是一半半。
会弹奏这种乐器的人在国外也很少见,更别说是国内了,所以每次只要魏芝一搬出竖琴来,都会让所有人赞叹。
那天在见面会的时候,南惜也听过她弹奏的曲子,只能说马马虎虎,只不过物以稀为贵,隔行如隔山,只要人往竖琴旁边一坐,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这就是竖琴的魅力。
魏芝明显是想要故意搬出竖琴来想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么大的竖琴,她直接让人放在了大厅的正中央,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其他人对魏芝都马是鞍,断断续续的乐曲中经常夹杂着一些细碎的赞叹声。
“好优美动听的音乐!听说竖琴可是西方国家贵族才会的乐器,没想到我竟然能亲耳听到。”
“之前在见面会弹奏的那才叫厉害,魏芝姐只要坐在台上,身上的气质就让人折服。”
“难怪梦凡姐这么喜欢,按我说,就应该把魏芝姐的竖琴独奏单独拿出来做成一个节目,一样火爆!比那个什么楚南惜好多了。”
“对啊,不就是钢琴吗?谁不会?现在大家上会弹钢琴的人一抓一大把,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人家就是有权有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梦凡姐的赏识,真是奇怪。”
“这你都不知道?之前你没看八卦爆料吗?说是她有后台!”
“你指的是之前说她被包养的那个?那个不是假的吗?”
“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人家想把白的摸黑了不也是很容易?请一批水军就可以了,你不觉得当时这件事消失得太快,有些蹊跷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
“让一让。”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两人皱起眉,有些不满自己的对话被别人打断,头也不回道:“这儿这么宽的路,你不会绕过去吗?”
“这儿都被你们堵住了,我为什么要绕?”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两人这才终于转过头来,却看到南惜就站在她们身后,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南惜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让开,别挡道。”
两人说南惜坏话还被抓个正着,脸色又青又白,半天才终于让开。
南惜上前了一步,淡淡道:“我奉劝你们一句话,不要随便在人背后嚼舌根,下一次在被我遇到就不会这么容易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淡,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一边说还一边瞥了一眼刚才说她坏话的那人。
对方脸色瞬间一白,吓得倒退了一步,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直接向后倒去。
本来剩下的几个人都把魏芝围成了一圈,那人突然撞进来,直接砸在了魏芝的身上,竖琴的琴弦“嘭”一声崩断,半人高的竖琴也摔在地上,出巨大的声音。
魏芝脸色黑沉,一把将砸到她的那人拉过来扔在地上。
“你在搞什么?”
那人畏惧地看着魏芝,突然转头朝南惜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推我?要不是你推我,我就不会砸到魏芝姐了!要是她受伤了怎么办?”
魏芝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看到南惜的一瞬间立即咬紧了牙齿。
“楚!南!惜!”
南惜刚才连碰都没有碰那人,怎么动手推她?南惜冷眼看着她继续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一口咬定了就是南惜推了她,大声道:“我都已经给你让路了,你怎么还是推我?还故意让我砸在魏芝姐身上……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故意的!你这是嫉妒魏芝姐会弹竖琴,比你弹得好,担心她会把你的节目抢走了,所以才故意想要推我撞她的对不对?”
她越说越气劲儿,像是已经给南惜定罪了。
“你真的恶毒,还想利用我来让魏芝姐的手受伤,可恶!我们差一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南惜看着她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口说无凭便栽赃嫁祸,微微摇头道:“你说我是嫉妒她会弹竖琴?我为什么要嫉妒她?”
“这还不简单?我们这儿可是只有魏芝姐一个人会弹,难道你也会?你分明就是嫉妒她!”
南惜好整以暇地转过头看着她,不想漏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果然,那人一听见这句话吓得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你不是弹钢琴的吗?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南惜笑了。“是谁说的弹钢琴的人就不能会弹竖琴?”
那人吓得瞠目结舌,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魏芝早就已经认定了就是南惜刚才推人来撞她,此时又突然听说她也会弹奏竖琴,心里更加不满。
“你会弹?”
“略懂一二。”南惜十分谦虚道,见魏芝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又补了一句。“不过比你强。”
“你说什么!?”魏芝怀疑地看着南惜,她知道南惜是十一级钢琴家,但是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她也会演奏竖琴,如果她真的会,早在之前见面会的时候,她就应该提出来,而不是和其他几个人去争抢钢琴的名额。
更何况,要练到十一级的钢琴十分不易,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时间去学习竖琴?
魏芝想来想去,都觉得南惜这是在骗她。
这么一想,魏芝就放心了,抬起头高傲地看着南惜。“你说你会弹竖琴?光凭一张嘴说,我可不信,有本书就亲自弹奏一个,你要是真能弹出来,我就服了你。”
她之前一直被南惜压一头,心里早就不爽快,再加上刚才选房子吃了亏,心里更是恨极了南惜,刚好有这么个机会,魏芝想要借用竖琴搓搓南惜的威风,让她知道究竟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魏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怎么样?你敢不敢?”
南惜看了一眼时间,猜测着豆包什么时候会睡醒。
“如果我拒绝呢?”
魏芝一听这句话,更加确定了南惜不会,刚才只不过是在死要面子,脸上都是得逞的笑。
“如果你拒绝的话那就是承认自己输了,现在就回去把你们东西收拾好,从那栋别墅里滚出去!以后看到我就低头认输,我就放你一马。”
南惜挑了一下眉,顿时有些无奈。
“这样的话,看来我是不弹不行了。”
有人上赶着来自讨苦吃,南惜觉得最近自己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人。
魏芝见她答应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南惜丢脸,故意指着摔在地上,已经断了一根琴弦的竖琴道:“那你就用这个弹吧。”
地上的竖琴琴弦已经断了一根,根本没有办法弹奏。魏芝这就是故意的,就算南惜真的会弹又怎么样?拿着一把破掉的竖琴,能弹出什么花样?
魏芝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向南惜。“快点开始吧,好让我见识见识,就究竟会不会弹。”
南惜看出她是想要故意刁难自己,却没有多言,直接走过去把地上的竖琴扶了起来,坐在竖琴边上,扭头对魏芝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如果我会弹,以后你看到我就绕道,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我道歉,以后永不在我面前出现。”
魏芝被她说出的话一惊,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恐惧。
但她仔细看了看竖琴上断裂的那根琴弦,别人不知道,但她确实知道的,断裂的那根刚好就是整个竖琴中最重要的一根,没了它根本就无法完成一个曲子。
魏芝顿时放了心,只觉得南惜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到现在还想逞强,道:“好啊,不过你也得先弹出来才行,我可先告诉你,不要随便糊弄我,如果你不能完成弹奏一曲,就是你输。”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
南惜转过头,稍稍调整了一个自己的动作,微微倚靠在半人高的竖琴上,双手抬起,虚虚地搭在琴弦上。
光是这么一个动作,就比刚才魏芝的要优美许多。
魏芝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南惜的动作更快,还没等她说话,一串清脆的音乐就随着她的动作流淌了出来。
南惜记得妈妈当初看了一部宫廷剧,因而迷上了竖琴,非拉着南惜去学,后来时不时地会让她演奏上面的主题曲。
这主题曲是南惜学得最好的,也是最熟练的,几乎抬手就来。
因为琴弦断了一根,有的调子不能演奏出来,南惜就临时更改了谱子,将断裂的琴弦用其他的节奏带过,虽然是临时修改,但乐曲依旧流畅动听,丝毫听不出有什么不对。
只不过南惜一弹奏这个曲子,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心里顿时一阵感伤。
她已经离开三年了,要是妈妈想听这个曲子了,谁来弹给她听?
本来南惜的想法是躲上半年,等和靳家的婚事取消之后就出现,可一到帝都,她就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计划就生了改变,一留就留了三年。
就算她现在回到了楚家,豆包的身份怎么办?
豆包的父亲是谁,连南惜自己都不知道。
那天在酒吧外面的一夜,南惜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更别说知道他的身份了。
南惜触景生情,不知不觉便已经弹完了一曲。
她慢慢停下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悲伤。
全场寂静无声,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敢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们心里都知道,南惜的竖琴弹得要比魏芝的好,而且不仅仅是好上一星半点,而是整整甩开了魏芝一条街!
这在她们心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钢琴十一级的同时还能把竖琴学习得这么好?这一点简直乎了她们的认知。
她们并不知道是,南惜并非只会弹钢琴和竖琴,就连小提琴也十分擅长,甚至笛子,古琴这种古典乐器也有涉猎,当初陈露为了培养她的兴趣,拉着她学习了不少东西。
南惜身为楚家的长女,怎么可能轻松?若只是有一技之长,肯定会被人比下去,她要做到的是十项全能!
她们虽然觉得南惜弹得很好,可当着魏芝的面,谁也不敢说话,于是整个大厅都静悄悄的。
南惜脸上的悲伤慢慢消失,转头看向魏芝。“如何?”
魏芝脸色又青又白,五彩纷呈,好看得很。
她万万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轻而易举便做到了别人努力几十年也做不到的事情。
魏芝捏紧了自己的手拳头,抿着嘴不说话。
虽然她不开口,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南惜弹得比她好。
南惜淡笑一声站起来,微微弹了弹有些褶皱的衣服。“开始吧。”
“开始什么?”
“公开道歉,承诺以后看到我就绕道,不会在我面前出现。”南惜淡淡地将刚才的话说了出来。“你不会反悔吧?”
魏芝抬头恶狠狠地看了南惜一眼,却并不开口,明显就是想要不认账。
她怎么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楚南惜道歉?要是真的做了,以后她还怎么面对所有人,她们会怎么嘲笑她?
魏芝咬紧牙关,拒不认账。
南惜看了她一会儿,虽然知道魏芝的脸皮厚,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南惜见她迟迟不肯道歉,担心豆包会睡醒来找自己,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她才刚离开大厅,就听见后面传来巨大的轰隆声,竖琴被人一脚踢翻在地上,魏芝抬起凳子把它砸得稀巴烂。
“楚南惜!我和你势不两立!”
南惜听见身后传来这么一声怒吼,直接关上门,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豆包果然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里搭建着自己的电路。
南惜要在这边住上一个月,担心豆包会无聊,就让他把自己的电路图也带过来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弄一弄。
这个是豆包之前说要给她的礼物,豆包做的十分用心,检查了好几遍,就担心会有问题,本来早就已经完工的,现在却延迟了不少时间。
不过南惜也不着急,倒是十分好奇,豆包究竟会送给他什么东西。
南惜关上门,轻手轻脚地朝着豆包走过去。
小小的豆包背对着她坐在地毯上,南惜正想吓他一下,没想到才刚走进,豆包就像是知道她来了一样。
“妈咪,帮我把五号螺丝拿过来。”
南惜大为失望。“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在你身后?”
豆包得意道:“这可是我的小秘密。”
南惜只好把五号螺丝递过去,跟着凑上前看了看。“还没弄好吗?”
豆包低着头,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十分认真,小心翼翼地把螺丝拧上去。“快了,最后再测试几遍,就可以打造外形了。”
“外形?”南惜看了看豆包手中那团复杂的东西,更加期待这份礼物了。
过了几天,音乐会的训练就渐渐上了轨道,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受到了教训,魏芝再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每次看到南惜也只是扭头就走。
只不过眼中的怨恨和恶毒却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南惜可不会觉得她就会这样罢休,这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这几天邓梦凡一直陪着她们训练,所有人就安分了不少,知识辰哲却很少出现了,仗着自己和邓梦凡的关系,并不把训练当回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几天下来,除了第一天,南惜没见过他几次。
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让南惜有些新鲜,既然没有人找她麻烦,她也只是大厅和家里两头跑,除了训练,其他时间都和豆包在一起。整栋别墅这么大,都被她们摸索了个遍。
过来一周,训练才稍稍放松了些,今天南惜回来得早,她收拾着东西,带着豆包出了门,朝着后面的树林走去。
这是昨天就和豆包说好的,趁着这个时间要去远足踏青。
绿宇独家山庄以环境优美著称,比很多风景区还要漂亮,南惜早就想要去后面的山里看看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出门的时候,她们还刚好遇到了同时准备去海边的一群人。
她们身上都穿着比基尼,姣好的身材裸露在外面,她们本来都是大明星,对身材和脸蛋最为看重,换上了性感的衣服也十分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