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需要拍摄的镜头不多,摄像机一关之后,所有人就彻底放松下来,不愿意继续往下走了,让节目组给他们准备车,要直接过去。
南惜看着他们镜头前和镜头后完全是两个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一个嘉宾就道:“你是第一次参加真人秀吧?这都这样的,什么真人秀,其实就是表演给人看的。”
那人见南惜不说话,又笑着道:“一看你就没有经验,你的东西都自己拿着,你看我们的都放在车上了,到时候让节目组搬过去,谁也不知道。”
豆包皱着眉道:“这也叫真人秀?”
那人一听,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好心当驴肝肺!那你们就继续累着吧!”说完,那人转身就走了。
眼看着其他人都上了车,豆包拉了拉南惜。“妈咪,怎么怎么办?”
“我们自己过去吧,妈咪想带你去看一处美景。”
这个小镇南惜之前曾经来过,小镇上有趣,也最值得观赏的,就是沿路上的风土人情,街道上的建筑和别具特色的街头艺人,如果就这么回去了,跑这一趟就变得完全没有意义。
南惜直接走过去告诉导演要自己和豆包过去。
导演惊讶地看着她。“可是你们能找打地方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
“没关系,这儿我以前来过一次,还算熟悉,接下来的时间是休息了吧,既然不用拍摄,我想要多看看再回去。”
导演想起刚才南惜和当地人对答流利的样子,最后还是点头。“那好,如果有什么事,马上给我们打电话。”
把大部分的行李交给了节目组,南惜带着朝街道中走去。
已经上了车的裴心蕊看到南惜独自一人厉害,眼睛里迅闪过一抹狠厉,拿出手机悄悄出去了一条消息:她单独离开了。
另一边,南惜带着豆包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穿过别具特色的尖顶教堂,白色的围墙,路边经常会出现街头艺人,有的弹奏吉他,有的演奏小提琴,声音悠扬,别具特色。
这就是这个小镇的美,有时候人文要比风景美丽得多。
两人并不急着回民宿,而是继续往外走了一段路,来到了海边。
一阵海风迎面吹来,红嘴鸥就停在栏杆上行,就算有人走近也不会飞起,看来已经十分通人性。
“我记得就是在这附近。”南惜看了看四周,辨别了一下方向,带着豆包沿着海边的广场走过去。
“妈咪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南惜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们一直走到了广场的尽头,眼前出现一条小径,一直延伸进一个小山包上。
“就是这儿了。”
南惜带着他走了上去,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迎面一阵海风吹来,豆包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个小小的山包刚好就在海边,但应该前面十分陡峭,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断壁,这样特殊的构造,给站在上面的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就站在大海之上。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还风迎面吹来,让人心里所有负面的情绪都瞬间消失了。低头看去,陡峭的悬崖下面也是同样蓝色的海洋,清澈见底,瞬间洗涤了心灵。
“如何?这里很漂亮吧?”南惜看到豆包刚才表情,就知道他也很喜欢这里。
这个地方是她以前来的时候无意间现的,很少会有人过来,可以说是南惜自己心里的秘境。
她继续对豆包道:“这边的悬崖有七八米高,下面的海水很深,可以在这儿玩悬崖跳水哦。”
豆包脸上弥漫着兴奋和激动。
“妈咪跳过?”
南惜摇了摇头。“没有,豆包想要试试吗?”
豆包想了想,最后还是道:“算了,不是还要回去和节目组汇合吗?”
“豆包想的话,也未尝不可。”
刚说完,一阵凉爽的海风迎面吹来,掀起了南惜头上的帽子飞了出去。
南惜迅转过头,还没等她去抓回来,就看到她用来遮阳的帽子飞了出去,被一只手抓住了。
视线慢慢往下,南惜眼睛露出一丝惊讶。
“好久不见。”拿着帽子的男人走了过来,栗色的头随风舞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举一动中充满了绅士风度。
米色的休闲裤和白色上衣,他整个人都看上去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南惜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人遇到阎致奇,这个甜品店的店长兼甜品师,这还是在过去三年中,南惜对他的印象。
想起那天在环球舞会上他和别人的对话,南惜知道,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并没有他知道的这么简单。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惜开口问道。
在这样一个异乡,世界这么大,竟然会这么巧就遇上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南惜心里升起了几分警惕。
阎致奇看出她眼睛里的提防,停在了南惜两步远的地方。“应该算是为公事出差。”
南惜微微挑了一下眉。“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上一次因为公事路过这儿。”阎致奇回答得十分坦然,转头看着南惜道:“你怀疑我在跟踪你?”
“有这么巧?我们竟然能跨越大半个地球在这儿遇到。”
南惜不得不怀疑,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血色夜阑的人还在寻找机会暗杀她,如今到了国外,他们的动作不会收敛,反而会更加肆无忌惮。
隐藏在楚家那个想要杀她的人究竟是谁,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浮现出来,让南惜不得不警惕,况且现在,豆包还在她身边,她更要小心。
“我不会伤你。”阎致奇道。
南惜挑了一下眉,看到阎致奇的目光慢慢变得冷峻起来,暗藏杀意。
这叫不会伤害她?
南惜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此时她已经靠近了悬崖边,要是阎致奇突然难,她和豆包都会很危险!
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眼前的阎致奇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出奇的快,就像是一只蛰伏的猎豹,刚才他一动不动的优雅一书那劲变成锋利的压迫,猛地朝南惜冲了过阿里。
南惜迅想要闪开……
不对!
他不要要攻击南惜!
南惜抬起的手停了下来,本来准备闪身躲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着阎致奇飞快地靠近,靠近,越来越近……然后从她身边绕过去了!
与此同时,南惜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利刃划过空气出的刺耳声音,身后有人!
她猛地意识到,转身看去,就见阎致奇已经和那人打了起来,他的动作看上去十分优雅的,但是南惜能看出来,阎致奇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对方命门!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手上按着锋利的匕,动作也丝毫不弱,甚至能和阎致奇打成平手。
杀手?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血色夜阑的苍狼?
南惜打量着眼前的人,可心里又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杀手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那个血中玫瑰。
就在她刚决定要去帮忙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来人了!
南惜皱起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大家都同时出现了,这地方沾了血,会影响美感的。
虽然知道他们一出了国肯定会找机会行动,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看,就像是随时跟在自己身边似的,可南惜明明清楚地感觉并没有人跟踪。
还是说是有人泄露了她的行踪?
这个念头从心里一晃而过,南惜一转身,同时对身后的豆包喊:“豆包,待在那边!”
说罢,她已经朝着那几人走了过去。此时南惜是直接从飞机上下来的,身上没有一点兵器,但是她的动作却从容不迫,笔直地朝对方走去。
这次的杀手足有七八人,穿着统一的黑衣,手上拿着利刃。
南惜将所有人都扫了一圈,身体同时一晃,整个人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消失了?
几个杀手诧异地相互看了看,还没等反应过来,站在最后面的一个杀手却突然扑通一声倒地了。
刚才突然消失的南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她握着最后那人手中的匕,一刀封喉,还从他手中夺走的兵器。
几个杀手瞬间大惊失色!
这干净利落的动作,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们迅冲了过去,想要利用人数的优势压制南惜。
只是他们没想到,南惜的动作很快,简直可以用飘忽不定来形容。
往往等他们扑过去的时候,南惜早就已经脱身了。不一会儿的时间,又有两个杀手被放倒了,另外几个人身上也受了伤。
另一边阎致奇将那名杀手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对方并不回答,阎致奇回头看了一眼南惜的情况,无意多留,脚下微微用力,对方就瞬间没有了气息。
南惜正在和剩下的四人缠斗,获胜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些人似乎被逼急了,本来为了防止被现还故意使用了无声无息的匕,可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劣势,一个杀手看着朝他冲过来,宛若鬼魅的南惜,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把枪掏了出来,抬起来就对南惜一阵扫射。
南惜在看见枪支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身体一矮,迅躲过了那一串子弹。
刺耳的枪鸣声在悬崖上响起,几个杀手见事情败露,干脆都把枪拿了出来,对方南惜和豆包一阵扫射!
南惜躲了几次,见有人将枪口对准了豆包,脸色瞬间一紧,转身朝豆包跑了过去。
嘭——南惜的手臂一疼,一颗子弹直接打了进去。
她身体晃了一下,但是并未改变,而是飞快地抓住了豆包,抱着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刚刚爬起来,就看到豆包刚才站立的地上已经留下了一排弹孔。
如果南惜再晚来一刻,此时豆包就要出事了!
南惜心里闪过一阵后怕,摸了摸豆包的身上,紧张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豆包白着脸摇了摇头,却指着南惜的手臂。
“妈咪,你受伤了。”
南惜看了一眼正在流血的伤口,无所谓道:“没关系,不疼。”
才说完,又一串子弹飞了过来。
枪声在海岸边不断响起,南惜抱着豆包一退再退,一直走到了悬崖边。
阎致奇拉了她一下,用暗示的目光看了看身后的大海。
南惜皱起眉,眼前这些人的火力凶猛,他们根本不可能冲过去反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撤退。
她转过头,低声对豆包说道:“豆包还记得妈咪说过,这里可以悬崖跳水吗?豆包想不想试一试?”
豆包何其聪明,一听就明白了,抱着南惜点点头。
“只要和妈咪在一起就可以。”
南惜紧紧地抱着他,看着对面几个杀手不断靠近,他们手上有枪,又和他们保持在一个不近的距离,就算他们想要反击,还没等冲过去,可能就已经中弹了。
现在的情况,不值得冒险。
“准备!”阎致奇拉着她后退了一步,目光更加锋利,寒光闪烁。“跳!”
两人纵身一跃,笔直地坠入海中!
几个杀手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连忙跑了过来,低头看去,却不见水里有任何人的影子,于是抬起枪对着水下疯狂扫射了一会儿,一直到子弹用光了,才转身离开。
此时这个漂亮的海岸上除了一片鲜血之外再没有其他,轰鸣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听得人触目惊心。
南惜带着豆包在悬崖下方一个小小的岩洞中躲了一会儿。
她一只手已经中弹,此时根本不能动,只能用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抱着豆包,刚刚从水里爬起来,浑身已经湿透,浑身冒着寒气。
上面的枪声已经结束了,南惜站起来,眼睛里寒芒四射。
“我们得赶快离开,他们马上就会下来找人。”
阎致奇点了点头“你的伤口也需要包扎。”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南惜,眼底带着赞赏。虽然他早就在知道了南惜的身份,但是却没想到这具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面对这么多杀手也不为所动,就算中弹也没有吭一声,这样的气势就算是杀手也做不到。
阎致奇身为一个顶尖杀手,最佩服的就是强者。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她只是被南惜吸引,从而对她有了几分好感,那从此时此刻开始,他就疯狂地爱上了眼前的人。
南惜也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眉头皱也不皱。“子弹没有穿透,需要尽快取出来。”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就是因为被子弹挡住了伤口。
豆包紧紧地抿着嘴,圆圆的小脸上冷静得可怕,除了冷静之外,还有森然!
南惜是为了救他受伤的!
豆包在身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虽然他早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在靳深手下训练,他一直觉得自己学的不错,可真当面临危险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不够!
还不够!
如果不是他,妈咪就不会受伤!
他要保护妈咪,而不是让妈咪来保护他!
豆包整个人都变了,才不到三岁的孩子,仿佛瞬间就长大了。
南惜正在和阎致奇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却像是突然察觉到豆包的变化似的,转过头来。看到豆包小脸白,正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白的小脸看得南惜心中一疼,她抬起手来将豆包揽入怀中。
“不是豆包的错,豆包别难过。”
豆包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伸手抱住了南惜,但也只是一会儿而已,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甚至能主动提出建议。
“我们先从这里离开,我记得这附近有不少旅店。”
南惜点点头,和阎致奇一起离开了那个溶洞,朝岸边走去。
此时天色渐晚,周围慢慢黑了下来,海滩上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他们迅进了一家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旅店,订了两个房间。
阎致奇一边进门一边道:“你手上的伤必须现在就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南惜十分冷静道:“他们知道我受了伤,一定会守在附近的医院里。况且顶着这样的枪伤去医院,肯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那你……”
“你应该会取子弹吧。”南惜笑着看了他一眼,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伤一样。
她早就现了,阎致奇这样的人看似优雅如同一个绅士,但却是在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人,取子弹当然也驾轻熟就。
阎致奇一知道她的想法就皱了一下眉。
他当然会取子弹,只不过以前他都是帮自己取,或者是帮同伴取,那些人都是强悍的杀手,和眼前的南惜不一样。
阎致奇一犹豫,南惜就看出来了,她淡淡道:“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来。”
“不行!”阎致奇迅制止了她,深深看了一眼南惜的眼睛。“还是我来吧。”
说完,他下楼了一趟,再次上来的时候手里的东西已经备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