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只不过是白色的,和身边一身黑的南惜站在一起,黑白鲜明,十分醒目。
“走吧。”南惜拉着豆包出了门,直接朝一楼走去。
游轮的一楼已经被埋在水下,顺着台阶往下走,就遇到了另外几个也带着面具的人,显然也是去参加化装舞会的。
这些人都是从二楼直接过来的,很少会有三楼甚至四楼的人过来,有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舞会。
只不过南惜才刚走过来,就看到入口处闹哄哄的,远远就能听到有人在大吵大闹。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这声音趾高气扬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尖锐的声音和周围的幻境渝新欧诶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舞会规定,只要没有邀请卡,都不能进去。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为什么不能进?我都已经上船了,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你知道吗?”
那人挡住了入口处,让后面的人都不能进去,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侍从走过去交涉,想要将人拉开。
但是那人却牢牢地站在入口处,还拉住了身边的东西,打死也不愿意走,还不断出尖叫。
周围被挡在外面的人已经有些不满了,有几个人跃跃欲试,想要亲自出面。
南惜侧着头看了一眼,认出了那个正抓着栏杆不愿意走的人。
正是裴心蕊。
几个侍从见她一直不离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样子要直接将人被丢出去。
南惜适时地走了出来。
“让她进去吧。”南惜道。
几人同时转过头来,因为南惜带着面具,裴心蕊并没有认出她来。
两个侍从朝南惜微微点头致意。“您好,舞会的规定是……”
“vip客人可以带一个人进去,这一点没错吧?”南惜直接将邀请卡拿了出来递到那人手中。
侍从看到那张邀请卡,脸色瞬间一变,就连语气都变得热切起来。
“是的,您是vip客人,有您一句话,她当然能进去。”
裴心蕊显然一直都没有认出南惜来。今天才上了船,总导演就提醒了他们,一到了晚上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可她无意中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维多利亚号的事迹,这才现这一艘船竟然这么厉害,住在上面的人全部都是非富即贵,就算随便搭上一个,她以后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何必再这么辛苦地拍戏?
自从知道了这一点,她就坐不住了,怎么还肯老老实实地待在卧室里,换了一声暴露了衣服就跑了出来,又听说一层有活动,就跟过来了。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进不去!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那两个侍从已经离开,裴心蕊转头打量着南惜,刚才那两人对这人毕恭毕敬,她隐约猜到对方身份不俗,心想着要讨好。
她想了想,用蹩脚的英语套近乎:“你好,谢谢你刚才帮了我。”
南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带着豆包进去了。
“妈咪,你为什么要帮她?”才走过去,豆包就忍不住问道。
“豆包觉得妈咪在帮她?”南惜笑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正兴冲冲跑进来的裴心蕊,继续道:“裴心蕊不知天高地厚,她今天打扮得这么妖艳,应该是想要进来吸引这些富商的注意。游轮上规矩不少,以她的性格,必定会得罪不少人,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会有人帮我们教训她的。更何况,我还想看看在她身后帮她的人到底是谁。”
豆包想了想。裴心蕊找杀手差点杀了他们,还让南惜受了伤,死不足惜。
“知道了。”
南惜伸手摸了摸豆包的头,转了个弯,一阵热烈有节奏感的动感音乐传了出来,游轮上纸醉金迷的一面慢慢展露在两人眼前。
迎面就是一个偌大的舞厅,舞台上有漂亮的女郎在摇摆着身体,展露出诱人的舞姿。所有人脸上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分辨不出人的样子。头顶上的灯光不断晃动着,挑拨着人的神经。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酒柜上放着琳琅满目的酒水,一杯酒就很可能抵得上外面普通工薪阶层几个月的工资,但是对这里的人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这点钱就算掉在地上也不会捡。
舞厅的另一边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场,一眼望去,金色的巨大轮盘,百家乐,老虎机,21点,每一个赌桌前面都聚集了不少人,带着白手套的荷官分着手中的筹码。
这里每一天都有人变得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暴富,充满了悲欢离合,周围站着几十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是为了保护这里的人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闹事。
头顶上悬挂着巨大的金色大球,赌桌上时不时传来的呼唤声吸引着每一个人前往。
南惜没有再继续过去,而是停在了舞池中央。
周围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不同皮肤的人站在一起,用不同的语言交流着,他们平日里的优雅和绅士的面孔都被拿下,骨子里的本性暴露出来。
南惜向四周看了一眼,身后突然有人在不断靠近着。
这里的人很多,刚开始南惜还没有注意,等对方一直走到了她的身后,抬起手,南惜才迅回头。
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穿着黑色哑光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拍南惜的肩膀,看到她转过头来,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能请你跳一支舞吗?”对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能。”南惜拉着豆包扬了扬手。“我已经有舞伴了。”
对方微微一愣,却没有坚持,转身走了。
南惜带着豆包继续往前走,越是靠近赌场那边,人群就越是拥挤。
她紧紧地拉着豆包,担心会被人冲散了。
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从旁边的人群中伸了过来,迅朝南惜的腰摸去。
手指才刚刚碰到南惜,南惜就迅出手,身形同时一扭,躲开了对方的手,右手飞快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没想到对方也并非普通的登徒子,竟然迅反击,同她在人群中打了起来。
南惜皱起眉,周围的人很多,根本看不出究竟是谁在动手。她只能一边打一边慢慢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才刚走了两步,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时缠了上来,托住了南惜的腰。
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眼前,当初了头顶的光,低头看着南惜。
他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能看出来样式和南惜的有几分相似,黑色的头和脸部线条,看上去是个亚洲人。
“刚才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对方用流利的法语问道。
南惜的腰被他坚硬的手臂揽在怀里,听见这个故意压低的声音微微挑了一下眉,手上的动作突然一变,瞬间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反而扣住了他的脉门。
此时两人各自控制着对方的软肋,只要其中一个人动手,都会两败俱伤。
南惜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道:“靳深,你还没玩够?”
她这句话用的是中文,对方听见这句话,明显地愣了一下,紧接着唇角就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也用中文回答道。
“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南惜不会告诉他,就在靳深靠近了时候,南惜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所以并没有下死手,不然就算是靳深,也绝对不能从她手上讨到一点好处。
而且刚才靳深抱住她的腰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就连南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么清楚靳深的事情,对方带着面具,她都能认出来。
靳深被猜中,低低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就像是悠扬的大提琴。
南惜意识到自己竟然对靳深这么熟悉,心里顿时有些不快,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还肆无忌惮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啪地一声响。
“松手!”
“不松。”
不但不松,甚至还抱紧了几分,让两人的身体亲密地贴在一起。
靳深紧紧地抱着南惜,从听闻她被暗杀之后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为一个人担忧,挂心,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
楚南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轻而易举地住进了他心里。
靳深低着头,埋在南惜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过了这次的意外,他才知道,自己本来只想爱她三分,却已经不知不觉付出了十分。
谁也不知道,他在得知南惜坠海的消息时,一直沉稳的心彻底慌了神,大脑中一片空白,以往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冷静地运筹帷幄,可是那时,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南惜已经成了他的软肋。
而他竟然甘之如饴。
“听说你被人暗杀,受伤了?”
南惜本来想要将人推开,抬手却突然听见了这句话,手又停了下来。
为什么,她觉得靳深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心和后怕?
靳深这人也会有怕的时候?
是自己听错了吧?
正思索着,靳深又问:“包扎好了?上过药了吗?”
南惜忍不住朝天犯了个白眼,虽然她中了一枪,但靳深的态度也未免也太反常了。
“我没那么脆弱。”
靳深抱着他,在舞池中低声凑在南惜耳边道:“别让自己受伤了。”
“又不是我自己想要受伤。”南惜推了他一下。“撒手!我还有事要问你。”
靳深直到南惜的手臂上中了枪,不敢和她对抗,顺势松开了她,只好用目光不断看着南惜。
那天小镇附近所有你能调动的人都被他命令去寻找南惜的踪影,一直到了晚上,留守在节目组民宿的人才回报,说南惜已经回去了,靳深才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紧接着就是大刀阔斧地调查。
当天那几个杀手被全部抓了起来,直接送去审问室,只可惜和这些人接头的人是裴心蕊,再往后就挖不出来了。
才挖出了想要的消息,那些人就被全部丢进了大海里喂鲨鱼,一个不留。
第二天,跟着南惜周围的保镖就把关于她所有的消息都回报了过来,南惜手臂上的伤,还有一个莫名出现帮了她一次的人。
当天,靳深就以环球影视总裁的名义,邀请整个节目组的人上了维多利亚号游轮。
直到现在终于看到南惜在自己面前,靳深才现,就算自己知道南惜的本事甚至能和任何一个顶尖杀手睥睨,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是你让节目组的人上船的?”南惜直接问道。
“没错。”
他直白的承认让南惜皱了一下眉。“难道你不知道这艘船有多危险?要是他们出了事怎么办?”
“他们应该还不会蠢到自己出来找事儿。”
事实上,靳深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们,他们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把他们想得太聪明了?就是有这样的蠢货,喜欢自己出来找事儿。”南惜抬头朝正在舞池中勾引一个富商的裴心蕊看了一眼。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稍高一些的休息区,一眼看过去,能将整个舞厅的情况一览无余。
裴心蕊进来到现在的一系列动作全部落入南惜的眼中。
她一进来,就把自己的衣服拉得更加暴露,就差光着进来了。虽然是来参加假面舞会的,但或许她觉得自己的脸很漂亮,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根本就没有带面具。
先是媚眼如丝地不断冲一个正在喝酒的男人抛媚眼,但是对方显然对她不感兴趣,她又转身进了舞池,贴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热舞,但是没一会儿,就现人家是跟着女伴来的。
那个女伴差点直接把她丢了出去,裴心蕊也算机灵,一现对方已经有人了,而且自己斗不过,就迅撤退,现在她弯着腰,让坐在对面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看她胸口的春光。
要是被她的粉丝看到她此时放浪的样子,肯定能大跌眼镜,要知道,裴心蕊出道至今,对外塑造的形象都是温柔知性的。
靳深也看到了裴心蕊,知道就是她连同了楚家的人想要置南惜于死地,目光冰冷一片。若不是南惜说要自己会处理,他早就把人丢进大海里了。
“蠢货。”靳深骂了一声。
南惜笑了一下。“骂人就骂人,能不能把你的手从我的手上拿开?”
“什么?”靳深装傻,手就放在南惜的手背上,从某个角度看,就像是两人亲密地拉在一起似的。
“如果你还想要你的手的话,拿开。”
南惜才说完,手中一动,抽过桌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飞快地刺了下去。
锋利的刀子嘭一声,直接插进了实木桌内,刀刃紧紧地贴着南惜的手掌。
靳深的手在她的水果刀落下来之前,就飞快地收了回来,要是慢了一点,很可能就被捅了一个窟窿。
现在她怀疑靳深和米国的靳家有关,自然更不会留情。
豆包坐在一旁,正想把桌上的酒拿过来试试,谁知才刚动手,就被现了。
“豆包,不能喝酒。”南惜就像是身后有眼睛似的,把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这个才是你的。”
牛奶?
豆包最不喜欢的就是牛奶了。
但是妈咪开口,他只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靳深看到他吃瘪,十分事不关己地笑了一下,引来豆包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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