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在地上,泼妇骂街似的吵闹起来。
安静的宴会厅中突然出现这样不和谐的声音,周围的人迅速被吸引过来,看着还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的人微微有些不满。
南惜洗头看着地上的那人,这人的模样不像是宴会中的人富商,若说是明星的话,南惜又完全不认识,或许是这段时间刚出道的小明星,案例说是拿不到这场慈善晚会的入场资格的。
此时她还坐在地上,本来就是高开叉的裙子,因为她的动作而敞开,裸露出一条修长的腿。慈善晚宴中要求所有人的裙子都要超过膝盖,更别说像她这样整条裙子都散开,随时可能走光了。
周围的人很明显地皱眉,有些不满。但眼前这人并没有察觉,还以为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得意洋洋,脸上一皱,就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想要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思雁姐,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南惜冷眼看着她撒泼,这和楚思雁有什么关系?
她抬头看去,见楚思雁正站在群人中朝这边看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幸灾乐祸。
“你是乐天影视的人?”南惜问道。
那人擦着眼泪,眼眶都红了,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边哭一边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就算你不喜欢思雁姐,你也不能推我啊。我的脚好疼啊……好疼……”
她捧着自己的脚踝哭了起来,双腿弯曲,刚才差点走光,现在是彻底走光了。但是她好像很高兴这样,一边哭一边凹造型,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没有推你。”南惜非常简短地说道。
那人一愣,再次哭了起来,哭声遍布整个宴会厅,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招惹过来。
“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你没有推了,我是自己摔倒的。”她眨了眨眼睛,眼泪不断滚落,一边道:“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是自己摔倒的……”
南惜眉头都不皱一下。“既然是这样,那你还不快走?”
那人看了看南惜,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没有人上来帮她说话,一时间愣在原地。
正在这个时候,楚思雁突然走了过来。
“南惜,你怎么能这样!”她皱着眉,义正言辞地控诉着。
周围那些还在观看的明星和富商,一看到楚思雁,想到她背后的楚家,瞬间纷纷站在了她身边,点点头。
南惜转头看向被众星拱月的楚思雁,冷然道:“不要这么叫我,你和你很熟吗?”
楚思雁脸色瞬间一变,很快又恢复过来,笑了一下道:“楚南惜,你怎么能推人呢?你要是看不惯我,可以直接冲我来,何必欺负她这个新人呢?”
豆包气愤不已地看着眼前的楚思雁,这个女人,当初要抢走妈咪的角色,处处和妈咪作对。
他冷着小脸,抬高声音道:“不是妈咪推的她,明明是她自己跑过来,想要推妈咪,但是被妈咪躲开,自己摔倒的。”
没想到楚思雁只是瞥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一个孩子的话?小孩可是都喜欢撒谎的。”
“你!”豆包气得上前了一步,却被南惜拉住。
“我信他。”南惜说道,安抚着正在生气的豆包,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
坐在地上的人一看楚思雁过来,仿佛找到了靠山一样。“思雁姐姐,你要相信我,就是她推了我,我以前还很喜欢她,没想到我才刚靠近她,她就直接伸手把我推倒了,我什么都没做。”
楚思雁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关心地询问了她的伤,像极了悲天悯人的活菩萨。“单晓曼,你别怕,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南惜听着他们逢场作戏的对话,差点笑了起来。见那个单晓曼好端端地站在楚思雁身边,道:“你的脚不会还疼吗?我现在看你怎么好好的?”
单晓曼脸色一变,连忙抱住了自己的脚踝:“哎哟,好疼啊!都是因为你推了我,我的脚肯定扭了。”
南惜冷冷地提醒她:“你抱错脚了。”
单晓曼一惊,连忙换过来抱住另一边,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南惜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不过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豆包笑了一会儿道:“笨蛋,你本来抱对了,现在才是错的。”
众人的人脸色都有些复杂,单晓曼很明显就没有受伤,再加上她刚才还坐在地上大呼小叫,毫无礼貌!要不是看在楚思雁份上,早就有人不满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楚思雁脸色有些黑,心里不断咒骂着单晓曼,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
她注意到别人对单晓曼不满的态度,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单晓曼挽着她的手臂,和她拉开了距离,扭头对南惜道:“楚南惜,虽然单晓曼没有受伤,但你也不能这样推人,这次还好没有出事,要是下次她不是站在宴会厅,而是站在悬崖边上,你这么一推,可是会出人命的!”
众人一听,脸色微变。
南惜嘴角微微上前一挑,并没有解释,而是道:“这么说,推人是杀人未遂?要坐牢?”
楚思雁抬起头,倨傲道:“那是当然。”
“我懂了。”
南惜点点头,抬手叫过来了一个服务员。“我想提取宴会厅中的监控录像。”
她转过头,看到单晓曼和楚思雁脸色均是一变,似笑非笑道:“究竟是谁推了人,只要一看监控就知道了,可别忘了你们刚才说的,谁推了人,可是要坐牢的。”
这样的慈善晚宴,宴会厅中都是遍布摄像头的,为的就是保护在场人的安全,虽然明面上看不到,但那南惜之前在米国的时候也曾参加过几次,对这些还算了解。
不过她猜对了,那名服务员听完之后点点头,转身要走。
“不行!”单晓曼连忙喊住他,甚至还担心他跑了一样,冲过去挡在了他面前。“你不能去!”
她惊恐得脸色发白,刚才“受伤”的腿脚也好了,死死地拉着服务员。
南惜笑道:“为什么不能去?被推的人是你,不是吗?如果要坐牢,也是推人的坐牢,你何必担心?”
单晓曼咬着嘴唇,她才刚刚出道,好不容易攀上了楚思雁,怎么能这样就去坐牢?要是坐了牢,下半辈子就毁了!
“思雁姐姐……”她朝楚思雁看去。
楚思雁皱紧眉,又在心里把单晓曼骂了一顿,最后才道:“不用去了吧,不过就是一个误会而已。”
“误会?刚才怎么没说是误会?”南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推人是杀人未遂吗?如果此时是在悬崖上,人可能就被推下去了,现在怎么反悔了?”
楚思雁咬紧牙,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从刚才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不是没有出事吗?单晓曼的腿又没有受伤,怎么算是杀人呢?今天大家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和气生财,不要为了这种小事计较,是不是,单晓曼?”
单晓曼现在怕得要死,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没事的,不要去看监控!”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她在地上跳了几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站在楚思雁那边道:“楚小姐都原谅你了,楚南惜,就别去看了。”
“对啊,楚小姐宅心仁厚,都没有计较,你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楚小姐真是心地善良。”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夸奖着楚思雁,再次将她高高捧了起来。
楚思雁十分享受这样的对待,满意地笑了笑。“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不用计较。”
“不。”南惜还是坚持开口,看着楚思雁和单晓曼脸色一变,笑道:“我还是坚持,调取监控。”
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不满道:“楚南惜,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呢?人家都不计较了,你还要自己找事。”
南惜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看见去取监控录像的人已经回来了,转头对单晓曼和楚思雁道:“不要忘了你们刚才说的,推人者,移交警方。”
单晓曼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止不住地发抖,想要去拉住楚思雁这座靠山,却被楚思雁抬手打开了。
服务员将半个小时的视频都调取出来,用投影仪直接在墙面上播放。
众人虽然不解为什么南惜一定要看视频,但还是扭头看去,才刚转过头,正好就看到南惜带着豆包背对着摄像头站在场边。
很快,一个人就从她身后冲了过来,那速度和力道,像是要直接将人撞飞。
还没等她撞上去,南惜连头也没回,拉着豆包朝旁边移了几步,那人就一头撞空了,摔在地上。地上的人控诉是南惜推了她,一抬头,露出了单晓曼的脸。
视频还在继续,坐在地上的人不断抹着眼泪,虽然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众人都知道她当时在说什么。
刚才还在支持楚思雁的人脸色均是一变,没想到事情竟然会突然翻转,南惜不是推人的,反而是被推的,只不过单晓曼没有推到她,反而自己摔倒了,还诬陷给了别人。
在场的人都是商界大亨,商场中本来就勾心斗角,每一个以前都曾经遭过别人的陷害,此时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气又恨。
他们最恨的就是被人陷害,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成了别人的帮凶!被人利用!
被楚家势力蒙蔽的双眼幡然醒悟,这件事其实破绽百出,以他们的经验,一定能看出真假,可是面对楚思雁和楚家的魄力,他们竟然想也没想,直接相信了楚思雁,造成大错!
而单晓曼此时脸色却已经白得跟一张纸似的,她看到众人谴责的目光,心里更慌了,担心南惜真的让警方介入,送她去监狱。
推南惜的主意,明明是楚思雁让她做的!
她想要请求楚思雁帮忙,可是一转头,对方却离她远远的,显然是把她当成了一枚弃子。
单晓曼心中一寒,眼睛里迸发出恶毒的恨意,指着楚思雁喊:“是她!一切都是她让我做的!是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