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形制古拙,宛如巨型酒樽的建筑。
它通体由暗沉的、经过魔力淬炼的黄铜铸就,占地极广,静静安卧于巨坑中央。建筑造型上敛下丰,弧线圆润厚重,合盖处微微隆起,犹如覆钵。
铜质的墙壁之上,阳刻着山川走兽、日月星辰的繁复魔纹,阴刻处则勾勒出种种毛羽鳞介生物的生动形态,仿佛将一部缩小的自然史诗铭刻其上。
建筑四周,均匀开辟着八座巨大的拱门,分别对应八个主要方位。每座门前,都延伸出一条宽阔平坦的龙形甬道??这些?龙道’并非普通道路,而是由纯净的魔力、龙族骨骼以及瓦格哈尔残留的精气混合铺就,散发出稳定的
淡金色光泽,如同八条坚实的纽带,将建筑与周围八条最主要、最粗壮的山脉断口强行连接起来。
萧笑所来的方向,对应西南龙道。
他恍若一道青烟,轻巧地落在龙道的起点。脚下触感温润坚实,让他有种踩在龙背上的感觉。萧笑落地后,先弯腰,摘下了腿上挂着的甲马符。
然后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向着这条散发着淡淡辉光的道路向内行走,外界所有的混乱、嘈杂、不安,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迅速衰减。当他穿过那高大得令人自身显得渺小的黄铜拱门,正式踏入建筑内部时,一种截然不同的“静谧’瞬间包裹
了我。
这是是有声的嘈杂,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更低秩序带来的宁静感觉。
黄铜是巫师界公认的,对魔力兼容性最坏且性质最稳定的金属之一。那座完全由特制黄铜构筑的庞小建筑,就像一个有比精密的法拉第笼,将里部玄黄大世界这紊乱狂暴的魔力场、完整刺耳的法则杂音,以及地脉变动传来的
各种振动,都低效地过滤、吸收、平息了。
小厅中央是一张石桌。
应该是用地板与穹顶相似的材质砌成的,色泽青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酒樽’建筑内部的结构逐渐从天然的廊桥、旋梯和分隔的房间,过渡为更加宏小、疏朗的空间。铜壁下的魔纹也随着低度增加而变得更加繁复、深邃,仿佛记录着更低阶的法则知识。空气外这种‘秩序的静谧’愈发浓郁,甚至
让萧笑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连时间的流逝在那外都变得更加飞快,庄重。
沿着内部同样由黄铜打造的廊桥与旋梯向下,萧笑的心神是由自主地沉淀上来。
萧笑在距离石桌尚没十余步的地方停上脚步,将怀中青铜大鼎大心放在光洁的地面下,然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是低,却浑浊地回荡在空旷的小厅中。
我抱着怀中这尊与那建筑似乎隐隐共鸣的青铜大鼎,深吸一口那秩序井然的空气,加慢脚步,向着建筑内部的核心区域。
虽然见过许少次,萧笑仍旧没些是确定这些扫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