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算计。
要是方卫国真让他闺女干了那等于是“喊爷爷”的事,那他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闫解娣看着自己父亲那副快要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但她毕竟是“人小鬼大”,脑子转得飞快。
她眼珠一转,非但没害怕,反而挺起了小胸脯,一脸骄傲地说道:“爸,你瞎想什么呢!卫国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那他考你这个干嘛?!”阎埠贵追问道。
“因为卫国哥对我好啊!”闫解娣的理由,简单粗暴,却又无懈可击,“他说了,我是咱们院里最聪明、最漂亮的姑娘。所以他才喜欢考我,喜欢跟我说话。他还给了我好多大白兔奶糖呢,都没给雨水姐!”
她这话,半真半假。
但那份被偏爱的优越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阎埠贵听完,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那副骄傲又自信的模样,心里那杆精于算计的秤,又开始飞快地摆动起来。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方卫国是谁?是咱们厂的后勤部主任!是连杨厂长都得让他三分的大人物!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个糟老头子好?为什么要对我闺女好?
那还不是看上我闺女了!
他这是想当我的女婿啊!
想通了这一层,阎埠贵心里那点被人占了便宜的愤怒和羞耻,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要是真能跟方主任结成亲家,那别说喊“爷爷”,就是让他当孙子,他也乐意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蔼语气,对闫解娣说道,“解娣啊,既然方主任这么看重你,那你以后,可得跟方主任多走动走动。听见没有?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得上心!”
“知道啦,爸!”闫解娣脆生生地应道。
一场足以引发轩然大波的危机,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用一句天真烂漫的“他对我最好”,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阎埠贵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利用这层关系,给自己和另外两个儿子,谋点好处了。
……
三天后,何家。
洛迎秋终究还是拒绝了这门亲事。
她托媒人王婶带话,说她跟何雨柱,八字不合,这事儿,就算了。
傻柱当场就懵了。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说黄就黄了?那天不还好好的吗?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
这辈子,头一回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给拒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
直接找到了媒人王婶家,堵在门口,非要问个究竟。
“王婶,您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那不懂事的妹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洛妹子生气了?”
王婶本来就因为这事儿没办成,心里有火。
一看傻柱还找上门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妹妹?”她冷笑一声,“你妹妹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可那都是小事!真正坏了你这门亲事的,不是你妹妹,是你那个好邻居,好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