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将余清歌,重新拉到自己身后。“别激他了。”
“哦吼,晚了。”余清歌看着那个力量已经攀升到顶点的季无相,眼神却异常平静。
“不把他逼到失控,我们怎么出去?”
“什么?”季宴修愣了一下。
“这里是他的世界,规则由他制定,我们硬打,永远也打不赢。”
余清歌飞快地说道。“但这个世界,也是由他的灵魂和执念构成的。”
“当他的情绪,失控到极点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会出现漏洞。”
“那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季宴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不愧是他老婆啊,还真是聪明。
可是,他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狐狸眼,心里那点不安,瞬间就消失了。
赌就赌吧,反正,有她陪着。
“死吧!”季无相的攻击过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黑色的闪电。而是一柄,由整个魂狱最精纯的怨气和执念,凝聚而成的,巨大的黑色长枪。
长枪所过之处,连扭曲的空间,都被划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这一枪,足以毁天灭地。
季宴修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至阳之血,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于长剑之中。
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隐约间,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整个魂狱。
他低吼一声,迎着那毁天灭地的黑色长枪,一剑斩出。
金色的凤凰,与黑色的长枪,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刺目的白光。
整个魂狱世界,都在这股力量的对冲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暗红色的天空,如同镜面般,布满了裂痕。
黑色的大地,寸寸崩塌。
那座由枯骨搭建的季家老宅,更是直接被夷为平地。
季宴修和季无相,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两人的灵魂,都变得虚幻起来,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怎么会……你竟然能挡住……”季无相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宴修。
他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所谓的废物,竟然能爆发出,与他同归于尽的力量。
季宴修没有理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季无相身后,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在那里,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裂口。
“清歌,走!”他大喊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势,转身拉起余清歌的手,朝着那个裂口,猛地冲了过去。
“休想跑!”季无相瞬间反应过来,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也想追上去。
“季无名。”余清歌回头,对着他,又笑了一下。
“你永远,都只是一个,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可怜虫。”
“我不是!”季无相的理智,再次被这句话,彻底摧毁。
他停下追击的脚步,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就是这片刻的耽误。
季宴修已经带着余清歌,冲到了裂口前。他没有任何犹豫,拉着她,一头扎了进去。
在被那股熟悉的吸力,拉扯着离开的最后一刻。
余清歌仿佛听到,魂狱世界里,传来了一声,夹杂着无尽愤怒和痛苦的,孩童般的哭嚎。
不语茶馆,内堂。
盘腿坐在地上的两具身体,猛地一颤。
余清歌和季宴修,同时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暗红色的天空和扭曲的世界。
而是熟悉的,古色古香的,弥漫着淡淡药香的房间。
他们回来了。
“丫头!宴修!”守在一旁的季清海,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连忙冲了上来。
“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老脸上,满是泪水。
余清歌看着他,想开口说句话,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朝着一边倒去。
“清歌!”季宴修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自己灵魂受创的剧痛,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