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零散的记忆碎片都拼凑起来。“让我好好捋捋……就从四天前说起吧,那天我记得特清楚,因为收摊时多算了客人五十日元,心里正懊恼着呢。”
他抬手比划着店门的方向,“大概六点半,我锁卷帘门的时候,瞥见街对面的路灯底下站着个男人,戴黑色口罩,只露着一双眼睛。”
“他就盯着您这果篮看?”白泽忧适时追问,视线扫过店外的人行道,那里正是监控盲区。
“可不是嘛!”大叔猛地睁开眼,语气都急促了些,“我以为是买水果的,拉开门喊他‘新鲜的草莓和葡萄,要不要挑点’,他愣是没回头,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就盯着这角落的果篮。我觉得奇怪,又喊了一声,他才慢慢挪开步子,低着头往河边方向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天风大,他的帽子压得很低,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灰原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指尖在纸面轻敲,“第二天上午来买水果的那群男人,您有印象吗?比如他们的穿着,或者有没有问过什么特别的问题?”
“就是普通的上班族打扮,”大叔挠了挠头,“付钱挺爽快的。我当时还琢磨着,是不是前一天那口罩男的朋友,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们就闲聊说‘老板水果挺甜’,压根没提果篮的事儿。”
他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现在想想,他们买的量不多,却在店里磨蹭了快十分钟,眼睛总往货架后头瞟……”
白泽忧走到店门口,顺着大叔指的方向望向河边,那里此刻围着几个散步的居民,三天前发现中年男尸的警戒线痕迹还隐约可见。“先生,三天前下午警察来的时候,您说认出死者就是委托代卖果篮的人,能再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提到死者,大叔的神色沉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警察把死者照片给我看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就是三天前早上来的那个客人啊!他穿藏青色夹克,手里拎着这个果篮,说‘老板,帮我代卖两天,有人来取就收三百日元,多的算你的’。”
大叔用力点头,“警察问我有没有死者的线索,我突然想起他当时掏手机的时候,口袋里露出来半截樱桃,还有个事儿,案发前一天下午,有个自称是死者邻居的男人来问,‘松本老板,前两天我邻居放这儿的果篮有人取走吗?’说话急得冒汗,我告诉他还没人来,他又追问‘那他有没有来店里过?’我刚说死者早上来过,他就匆匆走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白泽忧正想追问细节,却见大叔突然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懊恼,“哎哟!瞧我这记性!有件最关键的事儿我忘跟警察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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