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站在谢家外墙,心想硬闯他也不清楚解雨臣真实意图和栖迟现状的情况。
不如偷偷潜入看看情况,正好夜黑风高。
黑瞎子绕到府邸侧后方,这里围墙更高,但借助墙边一棵老槐树的枝干,无声息地翻了进去,如同一道鬼影在庭院中穿梭。
他绕到主宅后方的房间,黑瞎子悄无声息地贴近,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房间内灯火通明,床上……竟然随意堆放着不少金光闪闪的金条,而在那一堆金条中间,一个人正蜷在那里,睡得正香。
正是张栖迟!
他怀里紧紧抱着几根金条,头枕着一块大金中砖,睡梦中还带着傻乎乎的笑意。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人没事,看起来也没受什么委屈。
脚步轻盈地来到张栖迟身边。
蹲下身,他轻轻拍了拍张栖迟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栖迟……醒醒,栖迟?”
张栖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不满被打扰,抱着金条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含糊地嘟囔:“别吵……我的金子……”
黑瞎子:“……”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凑到他耳边,继续低声呼唤。
“是我,瞎子。听话,快醒醒,我们该走了。”
一听瞎子这个名字,张栖迟吓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他看看面前一脸紧张的黑瞎子,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脸上立刻扬起一个无比乖巧的笑容,声音都甜了几分。
“好!我们快走!这里怪吓人的!”
说着,还主动往黑瞎子身边靠了靠。
黑瞎子见小祖宗突然这么懂事,虽然觉得有点突兀,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被解雨臣吓到了。
“跟紧我!”
张栖迟,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黑瞎子的后颈上!
完全没有防备的黑瞎子只觉得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瞬间变脸的张栖迟,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张栖迟拍了拍手,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瞎子,得意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小样儿,还想害我!一看你就是嫉妒我!”
他费力地把昏迷的黑瞎子拖到门口。
但看着黑瞎子就这么直接躺在地上,心里不知怎么的,又有点不得劲。
“哼,万一他醒来着凉讹我怎么办……”他撇了撇嘴,找了一个借口。
他转身,跑回房间,直接拽过一床暖和的羽绒被,又抱了一个蓬松的大枕头。
然后,他细心地把被子盖在了黑瞎子身上,又把枕头塞到了他的脑袋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旁边,看着包感茧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黑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黑瞎子脸上,意识逐渐回笼。
他瞬间警觉,想坐起身,发现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床极其柔软蓬松的羽绒被,脖颈下还垫着柔软的枕头。
还算他有良心!黑瞎子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降下去一半。
然后…他…感觉到后颈一痛……
这小祖宗,对自家人也这么狠?
就在这时,一个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黑爷,早上好。在我家门口……睡得可还舒服?”
黑瞎子抬头,只见谢雨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看戏意味。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没好气地推了推墨镜:“托谢老板的福,睡得挺好。”
他特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
虽然此刻气氛微妙,但黑瞎子与谢雨臣之间,并非敌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