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营地。
他感觉到怀里有一个温热的躯体。
没有衣物。
张启灵“唰”一下睁开眼,眼里瞬间清明。
他低头借着帐篷外的光线,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枕在他的臂弯里。
少年柔韧的身体完全躺在他怀中,肌肤白皙得晃眼。
是张栖迟。
是恢复了人形的的张栖迟。
张启灵身体僵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眼眸里掠过一丝……无措。
他本想将人推开,但手臂刚刚一动。
栖迟的脑袋就不舒服地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张启灵的动作顿住了。
他只能维持着原本姿势,一动不动。
这时,栖迟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不对!这触感?!
不是布料!!!
栖迟赶紧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张启灵情绪复杂的眼眸。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停滞了。
张栖迟眨了眨眼。
他变回来了!然后……他没穿衣服!还在张启灵怀里!手脚并用地抱着人家!
“!!!”
张栖迟的脸瞬间红了,连耳尖都红透的。
马上松开手,身体迅速后退,他想要拉开距离,结果。
“砰!”
后脑勺撞在了帐篷,发出一声闷响。
“唔!”他痛得闷哼一声,眼前发黑,也顾不上羞耻了,捂着后脑勺蜷缩起来。
张启灵默默伸手拿起自己的连帽衫和长裤,默默递给栖迟。
栖迟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接过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而另一边的黑瞎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地嘟囔:“吵什么……大清早的……”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正在慌乱穿衣服的栖迟。
黑瞎子的睡意瞬间清醒。
栖迟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掀开帐篷的门帘,低着头就往外冲,想找个空地自己冷静一下。
然而,他刚踏出帐篷一步,就碰到了无邪。
无邪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
“栖……栖迟?!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你是来找我的吗?!…我……”
一段记忆闪过。
很好,另一个不想见的人也出现了。
身后,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栖迟,这是把瞎子吃干抹净就想跑吗?”
张栖迟僵着脖子,缓缓转头。
露出一个比死还难看的笑容,压着火气说。
“黑瞎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转头看见脸色微白的无邪,整理一下情绪,温声对他说。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才来找小哥说事,刚好出来。”
他对无邪态度,彻底让黑瞎子想起了楼外楼的事。
“~哟——”
黑瞎子拖长了语调,语气酸得能掉牙。
他抱着手臂,斜倚在帐篷门口上,眼神在栖迟和无邪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带着一股子幽怨和控诉。
“对别人就温声细语,耐心解释,对瞎子我,就是恶言恶语!小祖宗,你这心偏得都快到胳肢窝了吧?”
他说着,还用眼神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启灵,仿佛在说“一致对外!”
栖迟被他这话说的,刚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出来,扭头拉着黑瞎子就往帐篷里走,一边走一边说。
“黑瞎子你闭嘴!少在这里添乱!”
无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人打闹,有些无措,好像有种他融入不了的氛围。
就在这时,栖迟转头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看到无邪那无措的样子,眉头地蹙了一下,随即开口,语气自然的说。
“发什么呆,走去吃早饭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