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端坐静室,冷不丁地打起了喷嚏。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爬升。
“不对劲?”日足眉头紧锁。
既没感到风寒,也没有查克拉紊乱的征兆,却总觉得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生性谨慎的日向日足,毫不犹豫地瞬开白眼!
“嗡??!”强大的洞察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扫过方圆两公里的日向族地!
从观察距离就能看出,日向日足与普通日向上忍相比,他的白眼,开发出了更强瞳力,感知距离也更远。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甚至族人细微的查克拉流动,都在日足眼中无所遁形。
没有异常。
没有潜伏的敌人!
甚至可疑的能量波动也没出现!
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日足的白眼视野中,清晰地捕捉到两名宗家长老。
大长老日向野杉,和二长老日向融干,正带着四名神色肃穆的家族上忍,步履匆匆地向族长宅邸赶来。
日足心中一沉,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出事了么?”
长老联袂而来,必有大事发生!
日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默默等待着风雨欲来的风暴前夕。
静室内气氛凝重。
日足听完了大长老日向野的话,霍然起身,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为什么会出现针对日向全族的黑市悬赏?!”坚硬的木桌,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日向一族的忍者,之前并非没有过,高额黑市悬赏。
甚至他这个一族之长,都背负过三千万两的刺杀奖金。
但是这些个案,都是针对某个人,或者针对某个任务。
但按照这一次向野杉长老的情报,是黑市中出现了针对【所有日向家族成员】乃至日向平民的“全族型”悬赏。
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上忍、精英上忍,自然是不惧威胁!
可是普通的日向族人,或者还是下忍中忍的年轻人,岂不是立刻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日向日足怒火燃烧,“是什么人做的?有具体情报么?”
大长老日向野杉轻轻摇头。
这个须发皆白、面容有些古板的老者,缓缓放下烟斗:
“悬赏的源头非常隐秘,暂时还不能溯源。不过我加派了人手,这一次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根溯源。”
二长老日向融干,也就是日向雏田的外祖父,此刻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担忧。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日足,“族长,眼下更要紧的,是家族根基!上一次我就提醒过你,雏田和花火两人,年龄可都不算小了!”
日向融干顿了顿,语气更重。
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日向雏田身为族长一脉的长女,如果你认定她不能继承宗家重任,就应尽早为她施加‘笼中鸟’!
花火也应如此!年轻忍者要频繁外出执行任务,对我们来说,宗家忍者的外出风险极大!一旦宗家忍者遭遇不测,白眼必然外流,后果不堪设想!”
日足抬头,眼含怒意的看着自己岳父!
日向融千毫不畏惧,直接和日足对视!
“我也是为了日向一族!”
日足强压着愤怒。
他就是为了避免女儿早早被打上屈辱的笼中鸟印记!才会一拖再拖。
可日向融于这位雏田的外祖父,竟比其他外人还要急切!
“融于长老!”日足的声音压抑而发颤,“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如今的木叶局势非常敏感!纲手大人刚刚肃清猿飞余孽,村内人心浮动。如果此时强行给雏田施加笼中鸟,落在其他忍族眼中,他们会作何感想?”
日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如此急切,岂不是坐实了我日向一族,是在毫无底线的讨好火影,会给我们打上一个趋炎附势,急于与猿飞切割的墙头草之名!”
日向一族,尤为看中名分。
日足深吸一口气,他试图缓和自己的情绪:“先再等等吧,稍晚一些时日,等待风头过去了,再行【笼中鸟】仪式不迟。”这也是日足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
他只是想要拖延。
想为女儿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日向融干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深思熟虑的精光。他显然也考虑到了木叶村内的政治影响。
猿飞阿斯玛、夕日红、雏田三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师徒人脉,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日向一族一贯依靠火影,但同时,还要保持独立、自信、强大的“木叶豪族人设”。
若此时给雏田打上笼中鸟,在外人看来,无疑是日向一族对火影的无底线谄媚,和对猿飞一族的彻底切割。
在一定程度上,有损日向一族“独立豪门”的人设形象。
注重颜面的日向融千沉吟片刻,勉强的点了点头:“族长所言......也,哎,也有一些道理。但此事,绝不可拖延太久!”
日足稍松一口气,立刻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应对这黑市悬赏!”
日足提议道,“我想立即对分家忍者,开放学习‘柔拳秘术”的限制,开放学习家族最强防御【回天】的学习权限!提升他们抵御偷袭的能力!否则面对恶意满满的悬赏,他们目前的手段并无自保之力,面对偷袭,只能是任人
宰割!”
这是他出于族长的责任,真心实意的提议。日足这句话,真的是出于公正本心!
却没想到,大长老他想都没想,直接就给否决了。
“混账话!”日向野杉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呵斥!
“日足!你身为族长,岂能说出如此动摇族本之言!”大长老浑浊的老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日向宗家就是宗家!分家就是分家!界限分明,岂容轻易混淆?!如果权限都放开了!那岂不是,彻底没了规矩?!”
他拿起那根未点燃的烟斗,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冰锥般刺耳:“有“笼中鸟”在,分家之人,生是日向的盾,死是日向的坟!即便是被俘被杀,白眼也会自毁,敌人得到的,不过一具尸体罢了!何须担心?!”
似乎这些分家忍者的命,对长老日向野杉完全没有触动,他反而愤怒的强调起了宗家的重要性。
野杉大长老的目光,此刻如鹰隼般锁定日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训诫口吻:“族长!你的心思,应该放在真正关乎家族存亡的核心上!日向一族在木叶的地位如何巩固?宗家血脉如何纯正传承?白眼如何确保永不外
流?!这才是核心!至于分家之人,生来便是为守护宗家而存!”
这番冷酷到极致的话,如同深冬寒风,瞬间冻结了静室内的空气。
可奇怪的是,两位长老身边的上忍护卫,同样是分家忍者,却对这些近乎冷酷的话,表现的视若无睹。
他们像完全没听到一样,依然忠心耿耿的站在两位长老身后,认真执行着护卫职责。
日向日足立原地。
他看着两位长老那理所当然,视分家如草芥的冷漠神情,一般深沉的无力感,不断涌上心头。
说实话,日足自己作为族长,自然也是宗家制度的最坚定拥护者。
但是自从弟弟日差替自己而死,他对这种视亲人如工具的做法,早就有了一种“难以抑制”的逆反心理。
连一母同胞的亲人,都要当做分家的“工具人”,日足就算同流合污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完全苟同。
日足深知,只要日向家族存在一天,只要笼中鸟存在一天,这种现状就无法被打破。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名为“传统”的遮天巨笼,正死死地禁锢着每一个日向一族的成员。
他自己即使是一族之长,同样是笼子里最大的那只鸟。
只不过他这只鸟,能站在鸟笼的最顶层罢了!
家族的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大过天!
就算是日足自己,同样无力挣脱限制。
得知了雏田即将发生危险,日足的表情也很精彩,毕竟是这个时空“自己”的女儿,日足的复杂心情,堪比刚才内心慌乱的日差。
日足、日差、宁次三人,先行赶往浅草集,火门则带着受伤不轻的天天和李洛克返回木叶。
“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浅草集的大商人丰臣晃司,略显不悦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丰臣晃司本来不打算告诉三人,雏田小队的真正任务去向。
可面对日向日足近乎刀锋的眼神,丰臣晃司还是理智占据了大脑,凶神恶煞的日足,绝对像一个“随时会大开杀戒”的狠人。
“他们三人一狗,这次的任务是催讨债务,现在应该是追踪债务人的路上......”丰臣晃司识趣的拿出一张借据,递给了威势十足的日向日足,“我只知道在二丁街,债务人具体藏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日足顿时明白,怪不得这样一个任务,竟然用到了价格昂贵的感知小队,原来是另类的“寻人”。
日足丝毫不跟这个放贷的商人多做废话,随意点穴控制行动,一把抓过借据,“你没撒谎的话,四个小时会自动恢复行动能力,撒谎的话,你会死的很惨……………”
三人毫不拖泥带水,径直向地址标注的街道赶去。
可当犬冢牙、油女志乃、日向雏田的身影,出现在白眼视野中,日足几人的眉头,却全都皱了起来。
“情况不对!”
“这不是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