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将内力沉于涌泉,想象步步踏在浮云之上,以意导气,以气御形。”
杨过听后,看了一眼朱真,见她神情诚恳,才依法调息,顿觉足下轻灵,原先滞涩处豁然贯通,轻功运用起来更加顺畅了。
不过几个起落间,他已在长街之上穿梭自如。
但见青石道上偶有行人出没,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侧身避过,再不似先前那般见人便心慌意乱,以致步法大乱。
朱真眼见这少年不过片刻功夫竟将轻功运用得如此熟练,不禁愕然。
她追上杨过后,忍不住问道:“杨少侠方才当真不是故意藏拙?”
杨过咧嘴一笑,颇为得意的说道:“自然不曾藏拙。”
朱真闻言,不禁瞪大美目称赞道:“那杨少侠这习武天赋,着实天下少有了。”
“嘿嘿...我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来到钱塘门外王家桥时,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以杨过的武艺,居然挤不过去。
一旁的朱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杨过,施展出聂隐派的乱花步,如同泥鳅一般从人群中钻了过去。
片刻后,两人挤到了最前方。
杨过有些吃惊的问道:“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这是秋闱放榜啊!”
朱真解释道:“今年秋闱有三万余学子参加呢!”
杨过大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参加秋闱,便又问道:“这么多人?那有多少学子能够上榜呢?”
朱真想了想,回答道:“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大约六百多人里取一个吧!”
杨过听得这话,心中不免担忧起来,自家大哥虽然才华横溢,可这录取率也太低了。
辰时正刻,贡院朱漆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
一阵清越的锣声破空传来,四名衙役抬着两面鎏金大锣开道,每敲一声都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随后是两列手持水火棍的官差踏着整齐步伐而出,在青石路上分列两侧,护着中间两位身着深绯官袍的考官。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考官手中那卷明黄绸缎上。
只见考官稳步上前,将榜单徐徐展开,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端平二年两浙西路秋闱发解试,第一名,永嘉,平阳学堂,周坦!”
喝彩声尚未平息,第二名、第三名的名字接连唱出,每报一个名字,人群中便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叹息。
“第七名,嘉兴,传贻学堂,欧羡!”
杨过猛地攥紧拳头,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抬头看去,只见红榜第七位正是他熟悉的名字。
“大哥..是大哥!第七名是我大哥啊!哈哈哈...”
杨过忘形的抓住身旁人的衣袖,大笑着喊道,甚至连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周围人听得这话,纷纷朝着杨过拱手口称“恭喜!”
一旁的朱真也惊了,那个朗朗如月的少年郎居然真的考中了?!
今年的秋闱这么容易么?
这时,杨过回过神来,当即转身便返回福田院,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