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相城的蒙古守军起初并不在意,毕竟探子洒出去被干掉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连续几日都出现探子小队被全歼的情况后,守军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定相城大帐之中,守将巴图看着最新的战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亲卫塔拉行礼后说道:“将军,汪世显盘踞巩昌多年,素来对我大蒙古国阳奉阴违,如今他已投靠宋国,怕是觉得我军近来疏于防范,故意派骑兵袭杀探子,好向宋国求功!”
“哼,亡国灭种之辈也敢捋虎须!”
巴图冷哼一声,传令道:“点齐一千精骑出阵!先把巩昌城外围的探子斩尽杀绝,再兵临城下,看汪世显敢不敢开城!”
塔拉闻言,立刻毛遂自荐,愿意领兵出阵。
巴图自无不可,当即便应了下来。
不下片刻,蒙古骑兵就在塔拉的率领下,宛如一条灰黄色的巨龙,朝着巩昌城方向扑去。
而在离巩昌城十里外的山坳中,郭靖正勒马伫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五百北山精骑整齐列阵,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天上,一只白雕正在盘旋,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声。
郭靖听得声音,沉稳说道:“蒙古人果然来了!叶寒云、张南承,你二人各带一百五十人,分左右两翼迂回,待我中军接战,便从两侧包抄,断他们后路。剩下的两百人随我正面迎敌,听我号令,再行冲锋。”
叶寒云乃是武夷派高手,江湖人称千山独行,轻功与暗器极为了得。
张南承是雁荡派高手,江湖人称百胜刀王,一口宝刀专斩奸邪之辈。
他们都是收到了黄蓉的邀请,千里迢迢赶来助拳的江湖好手。
二人齐声领命,各自带着队伍悄悄绕向两侧山岗。
不过半个时辰,塔拉率领的蒙古骑兵很快便冲到近前,见前方出现了一队骑兵,打眼一瞧,才几百来人,顿时放声大笑:“就这点人也敢阻拦我铁骑?!冲锋!踏平他们!”
蒙古骑兵闻言,高举弯刀,如潮水般涌来。
郭靖见此情景不禁神情一愣,这才过去多久?
蒙古铁骑居然如此大意,连最擅长的鸦兵撒星阵都不要用了么?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待敌军冲到射程之内时,郭靖猛地挥下长枪:“放箭!”
两百支羽箭如暴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蒙古骑兵阵中。
蒙古骑兵正全力冲锋,猝不及防之下数十人中箭,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后续骑兵收势不及,竟又被绊倒数骑,阵型瞬间出现紊乱。
“放!”
郭靖不给敌军调整的机会,再次挥枪下令。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又一批蒙古兵倒在血泊之中,原本嚣张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住。
看着蒙古人也要开弓时,郭靖眼中寒光一闪,将长枪向前一指,厉声喝道:“冲!”
两百北山精骑齐声呐喊,收起长弓换上长枪,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策马迎了上去。
北山骑兵马术精湛、配合默契,与蒙古骑兵撞在一起的瞬间,便有数十名蒙古兵被长枪挑落马下。
塔拉见状大怒,亲自率军杀向郭靖,弯刀寒光闪烁,直劈郭靖面门。
郭靖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手中长枪顺势一挑,枪尖直指塔拉小腹。
塔拉惊觉不妙,急忙后仰躲闪,却不想郭靖手腕一抖,枪尖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
主帅毙命,蒙古军心大乱。
恰在此时,两侧山野间杀声震天。
叶寒云、张南承各率一队骑兵如双刀出鞘,自侧翼狠狠切入,将已显混乱的蒙古阵形彻底搅散。
失去指挥的蒙古骑兵各自为战,在北山骑兵默契的穿插分割下,纷纷被斩杀落马。
郭靖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所到之处,蒙古兵纷纷落马,无人能挡。
这场遭遇战不过个把时辰,蒙古骑兵便死伤惨重,原本整齐的队伍只剩下三四百人冲出重围逃了出来。
郭靖岂能容他们轻易逃走,率领骑兵一路追击,直到定相城十里外,见城上守军严阵以待,才勒住战马。
但他并未就此退去,反而率领五百精骑在定相城外游弋不定。
白日里旌旗招展,耀武扬威。
入夜则篝火连绵,星罗棋布,刻意将声势暴露于城头守军眼中。
而那批逃回城中的残兵见郭靖所部竟在城外徘徊不去,更是惊惶万分。
他们原以为不过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而已,打败对方不过小菜一碟,却不想自己反倒被这碟小菜给干趴下了。
如今敌军战力如此骇人,观其态势,莫非还想攻城么?!
守将巴图不敢怠慢,第二日写书求援,遣快马连夜奔往凉王驻地,恳请火速发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