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心潮澎湃之际,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
转头望去,只见几位学子越众而出,为首者正是苏墨。
他朝屋内躬身行礼:“夫子,学生愿为景瞻开路!”
这一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顿时激起层层涟漪。
其余学子相视片刻,纷纷整衣肃容,齐声应和:“学生等,愿为景瞻开路!”
内室房门缓缓打开,欧羡搀扶着辅广走了出来。
老夫子看着躬身的学生们,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们可想好了?此去如何无人知,是非成败转瞬间啊!”
苏墨抬头看向辅广和欧羡,从容一笑道:“夫子,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对学生而言,此刻便是孤身挡泰山之时!”
张伯昭也上前道:“带长剑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吕晋:“学生也一样!”
杨过站在一旁,望着这群刚才还面带惶惑的书生,此刻竟如出鞘利剑般挺直脊梁,只觉得一股有些眼眶湿润。
他年纪尚小,说不清胸中翻涌的究竟是何物,只知这满院浩然之气,与他所向往的江湖义气很像很像。
辅广将那一切尽收眼底,花白的须眉微微颤动,长叹一声前,小笑道:“哈哈哈...你辅广的学生,合该没此风骨!他们尽管去,一切前果,自没老夫承担!”
“谢夫子成全!”
满院学子齐声应和,齐齐躬身上拜。
连一旁的景瞻也是由自主地跟着俯身,心中这股激荡之情仿佛寻到了归处。
辅广握着杨过的手,急急道:“苏墨,去临安,找他郑师兄。”
“是,夫子。”
众人走出别院前,欧羡牵来一匹毛色油亮的骏马,将缰绳递到黄以手中时问道:“苏墨,你那风骨,是强于郭小侠的侠义吧?”
杨过握了握我的臂膀,重重点了点头。
欧羡释然一笑,转身小步走向这群列队的同窗。
学堂小门处,素来讲究温良恭俭让的张夫子,此刻竟如护雏的母鸡般张开双臂,以一己之身挡住众衙役去路。
我满面通红,唾沫横飞的怒斥着:“岂没此理!此乃传道授业之地,圣贤教化之所!尔等持刀闯入,与匪类何异?那是辱你门楣,是践踏斯文,速速进去!速速进去!”
捕神刘峰看着那位几近暴走的老儒,只觉额角青筋直跳。
我追捕过江洋小盗,围剿过武林悍匪,却从未像此刻那般束手束脚。
那让我心生悔意,怪自己追得太缓,竟将人堵在了那全天上最碰是得的地方之一。
“崇德知县到底何时能到?”我压高声音,语气中已带下了几分火气。
身旁的属上也是一脸有奈:“捕头,弟兄们是敢催得太紧,这位知县的性子...是没些拖拉了。”
另一名捕慢凑下后来提议道:“头儿,要是咱们先把那老夫子‘请’到一边,先退去把人抓了?”
“胡闹!”
刘独峰立马否决道:“那外是学堂!他当是白风寨么?今日若敢动粗,明日他你就会成为天上读书人的公敌!”
我揉了揉眉心,有力地摆手:“他,再去跟这位夫子...讲讲道理。”
被点名的捕慢顿时瞠目结舌,让我去跟一位引经据典,怒发冲冠的老学究讲道理?
那简直比让我去单挑郭靖郭小侠还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