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内水网密织,桥梁逾二百又五座,但以“桥”为巷名者却不算太多。
欧羡与杨过穿行于纵横交错的街巷,不过一个下午,便寻到了十二桥巷。
巷子依着河道,幽静深邃。
两人挨家挨户数着门牌,最终在一处院墙蔓生着爬山虎的小院前停下脚步。
那院门虚掩,漆皮剥落,门楣上结着蛛网,一股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正要推门而入,邻院“吱呀”一声打开,一位挎着菜篮的妇人迈步出来。
她见眼前两位少年,一个眉目清俊,一个朗朗如月,不似寻常闲人,连忙开口劝阻道:“两位公子,可莫要因一时好奇进了这院子啊!”
两人闻声止步,欧羡拱手一礼,微笑着询问道:“多谢大娘子子提醒,不知这屋子有何忌讳?还请指教。”
那妇人凑近几步,压低声线道:“这院子......闹鬼啊!”
她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那颓败的门扉,继续道:“五年前,这里住着一对姐妹花,不知何故大吵一架,当夜...妹妹竟用剪刀捅死了姐姐,随后自己也在房梁上吊死了!”
“自那以后,这院子就再不太平。夜深人静时,常能听见里头传来女子的笑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有胆大的推门进去瞧,有时空空如也,有时...真能看见个白衣女鬼在梁上飘飘荡荡!”
说着,大娘子拍了拍胸口,“那些进去看过的人,回去后都大病一场。命硬的熬过来了,那福薄的...都吓死过七八个了!”
妇人看着两位少年,语重心长的劝道:“我看两位公子年纪轻轻,前程远大,千万莫要在此处涉险,平白丢了性命啊!”
欧羡听后,再次拱手道谢道:“多谢大娘子,我们知道了,定不会冒险的。”
“那就好……切记,要惜命啊!”妇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快步离去,好像生怕院子里的女鬼飘出来寻她一般。
欧羡看向杨过,笑着问道:“二弟,你信鬼神么?”
杨过脑袋一仰,“哼,我杨过行得正坐得直,岂会怕鬼神?”
欧美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有道理,但是我怕,你走前面。”
杨过表情一呆,大哥居然怕鬼神?
那东西不是骗小孩的么?
下一刻,就看到欧羡推开木门,冲着他喊道:“二弟,发什么呆,进来啊!”
杨过连忙跟上,二人前后脚踏入院中,欧羡便反手合上院门,目光扫过四周。
但见荒草蔓生,齐膝深浅,檐下蛛网密布,确是一副久无人迹的景象。
走进正屋,家具上积着厚厚尘埃,墙上却留着几处奇特的梅花状印记。
欧羡心念微动,纵身跃起察看房梁,这才发现梁上积灰分布极不寻常,竟是断断续续的模样。
杨过见状,足尖在椅背轻点,灵巧地腾空而起。
待看清梁上痕迹,又比对墙上印记后,他灵光一闪,开口道:“大哥,这痕迹看起来怎么像是有人在此修习轻功留下的?”
“就是如此。”
欧羡点了点头道:“而且是最上乘的轻功!不然的话,也做不到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还不留完整足迹。”
杨过顿时想起妇人所言,兴奋的说道:“这么说,那妇人看见的女鬼飘荡,其实是有人在此练功?”
“大致不差。”
欧羡打量着周围,幽幽道:“只是不知,是哪路高手要在这荒宅之中,扮鬼掩人耳目。”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细响。
两人同时回头一看,那位提着菜篮的妇人正好轻巧落地。
欧羡、杨过………………
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