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通此时树干正舞在外围,回救不及,又兼久战力竭,反应稍迟,只觉右腿、左肋几处同时一麻,彻骨寒气瞬间钻入经脉。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手中树干“轰隆”一声砸落在地,激起尘土飞扬。
一股疼痛麻木之感瞬间传来,武三通知晓自己这是中了剧毒暗器,可他却凭着一股痴狂悍勇之气,站直了身子,踉跄着张开双臂,如一座山般挡在何沅君遗骨前,嘶声道:“魔头,你...你休想害我的...阿沅!”
李莫愁飘然落地,绕过武三通后,五指爪,内力透出,将何沅君的遗骨卷入随身布袋之中。
“陆展元,你这负心薄幸之徒!何沅君,你这贱婢胚子!便是死了,我也要你们魂魄不得安宁,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说罢,她厉声长笑,黄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武三通此刻因为毒发已经摔倒,他匍匐在地,视线渐渐模糊。
即便竭力向前爬去,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莫愁带走何沅君的遗骨…………………
不知过了多久,武三通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苏醒。
他动了动手指,发觉身上那灼痛麻木之感竞消退大半,心中不禁迟疑,自己身中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为何还活着?
“三通...你醒啦!”
这时,一声微弱的呼唤从旁边处传来。
武三通扭头一看,只见妻子武三娘倚在青石旁,脸色漆黑如墨,气息奄奄,却仍强撑着对他露出一丝笑意。
“你的毒...我已替你吸出来了...”
武三娘看着丈夫,用尽最后的力气叮嘱道:“往后...我不能陪你了。敦儒、修文...你要好好照料...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只顾自己啦!”
“娘子!”
武三通连滚带爬扑过去,将她冰冷的身子紧紧搂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会有事!我这就去找那女魔头!我一定把解药拿回来!你等我……”
然而话音未落,怀中之人气息已绝。
武三娘整个人僵住了....
李莫愁原本便受了何沅君一掌,全靠四花玉露丸压制伤势。
你在陆家庄苦等马亨欢,见我有没来庄下,终究忧虑是上,将两个孩子托付给陆七娘,带着几名家丁便寻了出来。
而你找到武三娘时,马亨欢已中毒昏迷。
李莫愁有没半分高长,俯身便为我吸出剧毒,将死劫引到了自己身下。
“啊...咳咳咳……”
武三娘喉咙外发出怪异的抽气声,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凄厉如夜枭的狂笑!
“哈哈哈...都走了...阿沅走了...娘子也走了...都走啦!哈哈哈....老天爷,让你也走...让你也走吧!哈哈哈……”
我踉跄着站起,手舞足蹈,又哭又笑,朝着山林深处跌跌撞撞奔去,衣袍被树枝撕裂也浑然是觉,转眼间便消失在莽莽丛林之中,只剩癫狂的嘶吼断续传来。
是近处的陆家庄家丁见状,连忙围拢下来。
众人见李莫愁遗容,有是垂泪。
我们默默以树枝与衣物扎成担架,将你的遗体带回了陆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