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庄右内院,马乐终于追上穆天魁,一把攥住其后领,怒喝道:“穆??!”
话音未落,穆天魁顺势拧身,一记沉猛无比的罗汉撞锤结结实实轰在马乐胸膛。
马乐猝不及防,被这一锤打得倒飞出去,肺腑翻腾。
“咳!”
他强咽下喉头腥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当即飞身而起,一记冲拳直袭穆天魁面门。
穆天魁侧身避开拳锋,左手如铁钳般擒住马乐手臂,顺势一记重肘猛顶其肋下。
马乐忍痛反制,右手化学如刀,疾切穆天魁咽喉。
穆天魁只得仰身后撤,马乐却应变奇速,化学为锤,一记沉腰坠马锤重重砸在穆天魁胸口。
“嘭!”
穆天魁被砸得踉跄倒地,马乐正要上前制伏,穆天魁竟疾出剑指,戳中马乐腹侧天枢穴。
这一指阴狠刁钻,内劲透体,马乐顿时腹部如遭电击,剧痛伴随着脏腑痉挛令他闷哼一声,蜷缩倒地。
穆天魁喘息着爬起,正要上前补一脚了结马乐,张元峰及时赶到,当即合身飞扑而来!
“不自量力!”
穆天魁不闪不避,待其近身后骤然出手,擒住张元峰手臂借其冲势狠狠向下一掼!
“轰??!”
张元峰背部重重砸在青石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前发黑,再也无力爬起。
穆天魁缓步上前,冷冷说道:“跑了便跑了,偏要回来送死,坏我大事。”
说罢,他抡起拳头,裹挟着凌厉劲风,朝着张元峰天灵盖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凌空掠至,腿影如狂风骤雨般连续踢出六记飞脚,逼得穆天魁连连倒退。
杨过飘然落地,横身挡在了张元峰与马乐之前。
这时,马乐提一口内力,将疼痛感压了下去,重新站了起来。
穆天魁见杨过赶到,心知不可力敌,果断转身朝着内院深处窜去。
“哪里走!”
马乐强忍腹痛,提气急追。
两人轻功竟在伯仲之间,一前一后如两道疾风掠过庭院,檐角、假山皆成为他们的踏足借力之处。
杨过后发先至,《流风回雪》身法施展开来,更显轻灵飘逸。
他未直追,而是身形一折,如雨燕一般斜插至穆天魁侧前方一棵大树上,单脚一点,对着穆天魁凌空一掌按下。
穆天魁被迫拧身闪避,脚步也随之一滞。
马乐趁势赶上,一拳截断其去路。
杨过翻身连环踢,三人于假山池畔再度形成合围之势。
“两位……”
穆天魁正要开口,但这一次马乐和杨过没有给他机会了,两人同时出手,拳掌如暴雨般自左右倾泻而下,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穆天魁双臂急舞格挡,却架不住这般密不透风的合击。
马乐趁他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左掌猛然扣住其右腕,顺势沉腰拧身,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使出,将穆天魁魁梧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未等其闷哼出声,马乐右拳轰然砸落,正中咽喉要害!
“呃荷??!”
穆天魁双目暴凸,所有挣扎气力瞬间泄去,如被抽了脊梁般瘫软在地,再难动弹分毫。
杨过收势停手,快步走到马乐身旁:“马大哥,你没事吧?”
马乐靠在假山上重重喘气,苦笑着抹去嘴角血沫:“这厮下手真够阴毒...若非欧兄弟先前以内力为疗伤,那一记剑指怕是捅穿我的肚皮了。”
说话间,他额上冷汗涔涔,显是在强忍剧痛。
但杨过见他神智清醒还能说笑,心下稍宽。
他目光转向瘫倒在地的穆天魁,正欲开口时,忽然瞥见对方右鬓角处肤质有异,那处的颜色与纹理,与颈侧肌肤略有不同。
杨过试探性的用指甲沿鬓角边缘轻轻一抠,一层薄如蝉翼的卷皮掀起了一截。
马乐瞳孔骤缩,强撑起身一把捏住那卷皮边缘一扯,整张人脸般的精巧面皮被完整撕下,露出底下另一张苍白而陌生的面孔!
此人约莫四十余岁,颧骨高耸,与穆天魁那面似银盆的相貌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