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来到了西竹坳小集,竹老大们严阵以待,沿途之上部署了大量的竹子,但西竹坳的商人倒是挺淡定,有不少人还在出摊。
竹诗青叹了口气:“这些人就是太贪心!”
张来福可不这么觉得:“什么叫贪心,人家这叫营生!”
穿过三排摊床,竹诗青带着张来福来到了竹楼。
两个人先上了二楼,又顺着竹梯子爬上了房顶,在房顶上有根直径半人多粗的大竹子。
两人钻进了竹子里,顺着竹筒滑了下去,滑了整整一分钟,终于滑到了竹筒尽头。
张来福问竹诗青:“咱们从哪上去?”
竹诗青一愣:“上去做什么?”
张来福认真解释:“我是想再熟悉一下路线,并不是觉得这个滑梯好玩......”
竹诗青笑了笑,她也挺喜欢这个滑梯,只是这滑梯有点费裤子。
她带着张来福进了一座竹屋,竹屋很宽敞,比姚家大宅的会客厅还要宽敞,里边的陈设有些特殊。
这屋子里一共摆了三张桌子,第一张桌子上边放着各式各样的首饰,金的、银的、玉的、石头的,竹子的,各种材质和款式都有。
第二张桌子摆着各色手绢,丝绸的,棉布的,素面的,绣花的,在桌上放了十几叠。
第三张桌子摆着各类胭脂,有胭脂粉、胭脂糕、胭脂饼、胭脂水,这东西的成色张来福看不出来,但香味儿是真的好闻。
一名女子,看着不到三十,坐在镜子前,正在抽水烟筒子,竹诗青上前介绍:“这是我朋友,叫常节媚,她是小集的大掌柜,我跟她说好了,这几天你先住在她这儿。”
张来福听成了常姐妹,赶紧上前打招呼:“姐妹,你好!”
“不是姐妹,是节媚,”常节媚笑了笑,“竹节的节,我是竹妖。”
张来福一瞪眼:“当着竹老大的面儿,不准说竹妖两个字,你这规矩都不懂吗?”
咳咳咳!
常节媚呛了一口烟:“我就是竹妖,我凭什么不能说......”
张来福觉得这事儿得一视同仁:“你是竹妖就了不起么?到了刀林,就得守篾刀林的规矩!”
“你这人挺有意思,来一口?”常节媚把水烟筒子递给了张来福,她生得皮肤白皙,细眉大眼,一笑两个酒窝,特别妩媚,竹诗青真担心张来福抵挡不住。
张来福脸颊微红。
他看到水烟筒子就特别亲切,心跳的快了不少。
抱着水烟筒子深深吸了一口,张来福慨叹一声:“我也曾经有过。”
常节媚贴着耳朵,小声问道:“有过什么?”
张来福低着头叹道:“别提了,都过去了。”
常节媚又看了看张来福身上的长衫:“你这衣裳怎么这么破?我送你一件新的?”
张来福怒道:“不是刚跟你说了么,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常节媚哼了一声:“诗青,你这朋友的脾气不是太好。”
竹诗青皱皱眉头,她不喜欢胭脂的味道,也不喜欢常节媚那副娇媚的模样:“这段时间兵荒马乱,你多加小心。”
常节媚冷笑一声:“什么兵荒马乱?我都没看见兵马,就你们自己在这瞎折腾,把我生意都折腾坏了。”
竹诗青不高兴了:“什么叫折腾?土匪把乔大帅杀了,这还不是兵荒马乱?”
常节媚看了看张来福:“他们说土匪杀了乔大帅,你信吗?”
张来福摇头:“我是不信的。”
常节媚又看向了竹诗:“那为什么你就信了呢?”
竹诗青很无奈:“我信不信又能怎样?其他四方大帅都信了,都在商量剿匪的事情,现在都说土匪就在篾刀林,弄不好明天就有大军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