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摇头道:“浑龙寨不在篾刀林,在放排山。”
“可乔大帅死在了篾刀林。”
张来福还是摇头:“那也是浑龙寨弄死了大帅,和篾刀林有什么关系?”
常节媚上下打量着张来福:“小兄弟,你这心思好通透,你也是竹妖吧!”
张来福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就教不会:“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叫竹妖,要叫竹老大!”
“姓龙的,你做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袁魁凤为做一个大活,跑到深山里选料,结果刚回山寨,就听到了这么大的消息,“你他娘居然把大帅给弄死了!这票干得好,我敬你是条汉子!”
袁魁龙抬头看了看袁魁凤:“你喝了多少?咱是干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吗?这事儿他娘的能是我干的吗?”
袁魁凤拿了两个碗,把酒坛子抱了过来:“阿龙,咱们哥俩一个头磕在地上,有什么话就直说,这还用得着藏着掖着?”
“我没跟你藏着!”袁魁龙把酒坛子推到了一边,“我跟你不是拜把子兄弟,我跟你是亲兄妹,这事儿我还得说多少遍!”
“龙爷,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袁魁凤?”
“凤爷,你跟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呀!"
袁魁龙怒道:“没喝多少就正经说话,咱们浑龙寨要出大事了!我不知道谁把乔大帅给杀了,他们把这事儿给栽赃在咱们头上了!”
粮台赵应德在旁边说道:“有人烧了林家两个船厂,这事儿也栽赃到咱们头上了。”
宋永昌也很委屈:“有人烧了黑沙口的巡捕房,这事儿也算在咱们头上了,还说是我的!”
袁魁龙看向了宋永昌:“老宋,你跟我说实话,巡捕房真不是你烧的?”
宋永昌直拍大腿:“龙爷,我能有多大的胆子,我不要命了,敢去烧巡捕房?”
袁魁龙急了:“这他娘的到底谁干的?这掉脑袋的罪过怎么全扣在我身上了?”
袁魁凤不乐意了:“姓龙的,你说什么呢?你当你是什么人?
你是落草为寇的山贼,干的就是掉脑袋的营生,你什么时候还怕什么罪过了?”
这话说得没毛病,可袁魁龙总觉得不对劲:“这里边有事儿,这事儿我想不明白。”
袁魁凤喝了一大碗酒:“想不明白就别想,大帅要真是你杀的,你就是好汉,不是你杀的,你也是好汉!”
“好汉那么好当?”袁魁龙吩咐宋永昌,“把各桩各寨的人都给我叫来,重新布防!”
赵应德很无奈:“龙爷,咱三天换了五次布防,不用这样吧?”
袁魁龙急了:“赶紧叫人去!你第一天走江湖?谨慎点不应该吗?”
......
篾刀林,北竹里,何胜军带着一群人,背着林少聪,撒腿狂奔。
林少聪回头望了望:“大军,咱们就这么走了?”
何胜军正踩着盘子:“不走等什么时候?乔大帅死了,你哥罪过大了,你没看出来他这几天怎么对你的?等事情追查下来,他肯定找你顶罪!”
林少聪觉得不该走:“大军,这事赖不到我头上。”
“怎么就赖不到?这事儿全凭你哥一张嘴,他说和你有关系,你就脱不开!咱们还得走快点,今天必须跑出篾刀林。”
脚下的盘子被石头硌了个缺口,何胜军把盘子一脚踢飞,换了个新盘子踩在脚下,在竹林里越跑越快。
一直跑到天黑,前边有一片空地,何胜军正想休息一会,忽见有人朝他们张望。
林少聪仔细一看,这人他认识,他压低声音问何胜军:“这不是张来福吗?”
一看见张来福,何胜军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在这呢!我上次给你的东西呢?”
张来福一撸袖子:“是啊,你把水烟筒子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