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被放在婴儿床里，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看他。

他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围观。

“你看他，睡得真乖。”

“小嘴还在动，是不是做梦吃奶呢？”

“手好小啊，跟我的手指一样长。”

穆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

晚上，人都走了，家里安静下来。

穆禾坐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他醒了，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

“顾爱穆，欢迎回家。”

小家伙眨了眨眼，小手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她笑了，眼眶有点热。

———

顾彦承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想什么呢？”他问。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

“在想，以后的日子。”

他握住她的手：

“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

窗外，夜色温柔。

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睡得正香。

穆禾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里软软的。

顾爱穆。

她的儿子。

他们仨，终于回家了。

小家伙回家第一天，表现得很淡定。

不哭，不闹，不睡觉。

他就那么睁着一双大眼睛，躺在婴儿床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穆禾趴在床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宝贝，你在看什么呀？”

小家伙眨了眨眼，没理她，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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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睫毛长长的，微微翘着，每眨一下，就像小蝴蝶扇了扇翅膀。

他先看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盏水晶灯。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是灯。”穆禾轻声给他介绍，“晚上会亮，很漂亮的。”

小家伙听不懂，但眼睛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

然后他看窗帘。

窗帘是浅蓝色的，上面绣着白云。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像云在飘。

他的眼睛跟着窗帘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小脑袋也微微转了一下。

“那是窗帘。”穆禾继续介绍，“遮太阳用的，不让光晃你的眼睛。”

小家伙看了她一眼，又看回窗帘。

———

然后他看墙上的画。

那是穆禾怀孕的时候买的，一幅小小的油画，画的是森林和小鹿。颜色很柔和，绿绿的，棕棕的，看着很舒服。

小家伙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你喜欢小鹿吗？”穆禾轻声问。

小家伙的嘴巴动了动，吐了一个小泡泡。

穆禾笑了：“那就是喜欢。”

———

然后他看房间里的人。

穆禾趴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顾彦承站在旁边，也低头看着他。王姐和李姐在门口站着，也笑着看他。

他的眼睛从穆禾脸上，移到顾彦承脸上，又移到门口那两个人脸上。

看了一圈，又看回穆禾。

“这是爸爸。”穆禾指着顾彦承，“这是王奶奶，这是李奶奶。他们都是来照顾你的。”

小家伙眨了眨眼，不知道听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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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始看这个家的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