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沙发，茶几，电视，绿植，落地窗……他的眼睛转来转去，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穆禾看着他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样宝贝，这个家你还满意吗？”她笑着问。

小家伙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的小嘴弯了弯。

不是哭，不是闹，是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

笑。

———

穆禾愣住了。

“顾彦承！”她压低声音喊，“他笑了！他笑了！”

顾彦承赶紧凑过来，低头看。

小家伙已经不笑了，又恢复成那副淡定的样子，继续看天花板。

但穆禾确定，她刚才看见了。

那个笑。

——

“他真的笑了。”她轻声说，眼眶有点热，“他喜欢这个家。”

顾彦承伸手，揽住她的肩：

“嗯，他喜欢。”

———

小家伙看够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睛慢慢闭上，睫毛轻轻垂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穆禾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满满的。

这是他的家。

她和他爸爸，给他准备的家。

——

“顾彦承。”她轻声叫他。

“嗯？”

“你说，他刚才看来看去，是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在想，这个家不错，我爸妈也挺好。”

穆禾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因为我也这么想。”

———

窗外，阳光正好

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睡得正香。

穆禾和顾彦承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里软软的。

欢迎回家，顾爱穆。

小家伙回家三天了。

三天来，他一直保持着一种让穆禾惊讶的安静。

不是那种病恹恹的安静，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我在观察这个世界”的安静。

———

早上六点，他醒了。

没有哭，没有闹，就那么睁着眼睛，躺在婴儿床里，看着天花板。

穆禾是被一阵轻微的“咿呀”声弄醒的。她睁开眼睛，侧过头，就看见小家伙正盯着头顶那个旋转的床铃。床铃上挂着几只小动物，随着音乐慢慢转，他的眼睛就跟着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认真得像个小研究员。

“宝贝，醒了？”她轻声问。

小家伙听见声音，眼睛转过来，看向她。

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他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回床铃上。

——继续观察。

穆禾忍不住笑了。

———

上午九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躺在婴儿床里，一只小手举在空中，盯着自己的手看。

那手很小，五根短短的手指，张开，握拳，再张开，再握拳。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研究这个新发现的“玩具”。

穆禾趴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都要化了。

“这是你的手。”她轻声给他介绍，“有五根手指，以后可以拿东西，可以抓玩具，可以牵爸爸妈妈的手。”

小家伙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张开嘴，把手往嘴里塞。

“哎，不能吃！”穆禾赶紧把他的手拿开。

小家伙被她打断，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能吃？”

穆禾被他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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