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对这一切自然是深信不疑,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相柳登上法坛,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踩着玄奥的步法,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然而,无人知晓,他口中所念的,并非什么玄门正宗的清心咒,而是上古巫族之中,一门专门用来牵引、转化天地煞气的诡异巫咒。
他这番作态,不过是掩人耳目。
他真正的目的,是在等。
等一个信号,一个来自朝歌,来自那位同样身为巫族大能的苏妃娘娘的信号。
就在此时,法坛之上,那三炷袅袅升起的清香,其烟气竟毫无征兆地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扭曲。
紧接着,一道微不可查,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玄冥寒气,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悄无声息地,自那遥远的寿仙宫方向而来,精准地融入了法坛之中,又顺着那巫咒的引导,悄然渗入了产房之内,殷夫人的腹中。
这缕寒气,至阴至寒,乃是玄冥祖巫的本源之力。
它不会伤害胎儿,却会如同一颗最隐蔽的种子,在那魔丸的真灵深处,悄然种下。
它会潜移默化地改变这魔丸的本性,让他那桀骜不驯的煞气,沾染上一丝属于巫族的,对盘古父神的绝对忠诚。
日后,待他降世,无论经历何等变故,无论拜入谁的门下,他最终效忠的对象,只会有一个。
那便是同样身负盘古血脉,代表着巫族意志的人王——帝辛!
做完这一切,相柳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便是收尾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桃木剑往空中一抛,口中发出一声爆喝:“妖孽!还不速速降世,更待何时!”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啊——!”
产房之内,传来殷夫人一声痛苦到了极点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煞气,自产房之中轰然爆发!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稳婆那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李靖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一个箭步便冲了进去。
然而,当他看清产床之上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只见那产床之上,没有婴儿,只有一个磨盘大小,通体血红,还在“砰砰”跳动,仿佛一颗巨大心脏的……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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