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终于伸手,拿起玉符。
“好。”他说,“我收下。”
柳红绡转身欲走,忽又停下:“还有一事提醒你??北冥那位黑龙,已在途中。他盯上了你的丹药,说是若你不交出完整配方,便要踏平此岛。”
秦川笑了:“让他来。”
待她离去,大谷主忧心忡忡:“宗主,我们如今根基未稳,若再惹强敌……”
“不必担心。”秦川站起身,望向北方海域,“那条龙,我不是没见过。”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一道黑色种子缓缓浮出丹田,悬浮掌心。
“它当年被困寒渊,是因为吞了我师门一件至宝??‘玄冥龙 heart’。那不是心脏,而是一枚封印器,专门克制龙族血脉。”他嘴角微扬,“只要我激活它,别说一条残龙,就算是真龙降世,也得趴下。”
九大谷主闻言,彻底震撼。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宗主,不仅智谋深远、战力滔天,更掌握着连他们听都没听过的大秘!
第六日,清晨。
圣岛开始重建。
废墟之上,第一座殿宇拔地而起,名为“祭魂殿”,供奉七十二位师兄弟与师父灵位。秦川亲自主持仪式,焚香三炷,叩首九次。
当晚,他独坐殿前,仰望星空。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坠入北冥。
他知道,那是黑龙来了。
但他不急。
因为他还在等一个人。
直到第七日午夜,一道瘦小身影悄然出现在岛外禁制边缘。
是个少年,衣衫褴褛,脸上沾满灰尘,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典籍。
守卫拦住他:“何人擅闯圣地?!”
少年颤抖着抬起头,声音微弱:“我……我是来找秦川师兄的……我是……妖仙宗……最后一名外门弟子……”
秦川听到通报,猛然起身。
他冲出大殿,远远看见那个瘦弱的身影,瞳孔骤缩。
“林小七?!”
那少年听见呼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师兄……我找了你好多年……师父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他说……你说过要带我们回家……”
秦川冲上前,一把抱住少年,双臂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
眼泪,终于落下。
三百年前,妖仙宗覆灭之夜,他是唯一逃出生天的核心弟子。而林小七,只是个刚入门三个月的小杂役,却被师父悄悄送出山门,嘱咐他“活下去,等秦川回来”。
这一等,就是三百年。
一个成了人人畏惧的复仇者,一个成了流浪天涯的孤儿。
如今,他们终于重逢。
“我们回家了。”秦川抱着少年,哽咽道,“师兄答应你,这一次,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翌日,秦川召集所有弟子,在祭魂殿前立碑。
碑文只有八个大字:
**妖仙不灭,薪火相传。**
而后,他宣布闭关。
地点,正是当初那条通往密室的隧道尽头。
他在等两件事发生。
一是焚天引的最终觉醒。
二是仙种的第一次萌芽。
当他踏入密室,铜镜已碎,唯余一块刻有火焰图腾的石碑静静伫立。
他盘膝坐下,将护道令按在额前,低声诵念:
“以我精血,续我道统;以我残躯,燃我焚天。”
刹那间,识海深处,那一缕残火轰然暴涨!
与此同时,丹田中的黑色种子剧烈震颤,裂开一丝缝隙,一抹纯粹到极致的白光从中溢出,照亮了他的整个灵魂。
外界不知过了多久。
只知道第八日正午,整座圣岛突然升起一道冲天光柱,直贯星河!
光中,隐约可见一株通体晶莹的树影缓缓生长,每一片叶子,都写着一个名字??
**秦川、贺安海、林小七、大谷主、柳红绡……**
那是新妖仙宗的根,也是未来的冠。
而在光柱中心,秦川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的眸子不再是赤红或金纹,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的灰白色,仿佛能看穿过去,预见未来。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诸天:
“我,秦川。
今日重立妖仙宗,立誓三事??
一,诛尽梵天余孽,血债血偿;
二,重振外海秩序,还万民太平;
三,踏破九天十地,登临无上仙帝!”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下一瞬,万里之外,某座隐秘山谷中,一名正在闭关的老者猛然睁眼,手中茶杯炸成齑粉。
“他……觉醒了?”老者喃喃,“焚天引第九重,仙种初萌……这小子,真的要逆天了吗?”
而在云星海最深处,一座漂浮于虚空的巨门前,数十名黑袍人跪伏于地,齐声高呼:
“恭迎门主归来!”
巨门缓缓开启,一道模糊身影踱步而出,望着圣岛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有趣。既然你想当仙帝……那我就陪你,走到最后。”
风,又起了。
但这一次,秦川不再躲避。
他站在山门最高处,白衣猎猎,目光如炬。
身后,是重建的宗门,是追随的弟子,是沉睡的传说。
前方,是无尽黑暗,是万丈深渊,是通往仙帝之路的??尸山血海。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胸前那枚护道令。
低声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