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潋滟,像是月色下的一汪清泉。
无端让她的心跳漏了几拍。
祝紫英说道:“莫要打趣我,我找你是有正经事。”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他看,“原本想着给你送信的,正好碰上了。”
萧青云接过那张信纸,眉头轻皱,满是不解地看看信又看看她。
祝紫英得意地指着信上那一堆圈圈叉叉跟他解释:
“我现在学会写的字还不多,这一大段,是告诉你,我遇到了一个人,很像我大弟。”
萧青云指着信纸后面画的跟坟包似的青色东西,问:“这是……”
“是我打算告诉你,那人在勇伯府,这是勇伯府的宅子。”
祝紫英看着他眉眼间无端溢出的笑意,心口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笑起来,真像妖精那样好看。
祝紫英又问他:“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萧青云呼吸一滞,带着几分耐心解释:“你叫我阿云就行。”
马车外的赶车人动作无端凌乱起来。
萧青云不悦地用手叩了叩面前的小案几。
外面又恢复如旧。
“你的车夫好像很怕你?可我觉得你并不可怕啊。”
萧青云噙着笑说:“我觉得你觉得的很对。”
他从袖里拿出一个卷宗,递给祝紫英。
“你要找的人,的确在勇伯府。”
闻言,祝紫英脸色沉重起来。
她接过卷宗,仔细翻阅起来,中间有不认识的字还问了萧青云,萧青云都耐心的告诉了她。
看完后,她僵在原地,四肢百骸仿佛被抽空。
原来,大弟并没有失忆,也没有受多严重的伤,他不回家,只是因为不想回家。
怪不得在勇伯府,仅仅对视的那一眼。
他毫无温度的凝视着她,没有任何感情,就好像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原来他根本就不打算跟她相认!
萧青云悄眼瞟了瞟她。
千里迢迢来寻至亲,可至亲是个抛弃家庭自己逍遥快活的禽兽。
这样的打击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了?
不过瞧她看完卷宗,没什么特别反应,情绪平稳,并不见激动与悲伤的神色,反倒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青云眼皮波动,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祝紫英抬头:“我想见他一面,好好问个清楚。”
“好,我来安排。”萧青云道。
祝紫英默默点头,虽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萧青云能看出她心里不好受。
*
回去后。
一家人一起吃晚饭。
祝紫英刚把炖好的土豆排骨端上桌,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脆响。
她赶紧跑过去,看见大弟妹张玉珍蹲在地上捡碗碎片,手指被划了个口子,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你这是咋了?”
祝紫英忙抓过她的手,“怎么魂不守舍的?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张玉珍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发颤,“没事,手滑了。”
可她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一旁的祝素琴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碗碟往桌上摆,“她下午从街上回来,就这样了。”
“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饭也没吃几口。”
祝紫英皱着眉问,“你是不是碰到谁了?或遇到什么其他事了?还是因为什么?”
张玉珍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又放下,沉默了半天,才低声说,“因为……秋生。”
这个名字像颗石子投进水里,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而祝紫英想的更多一点,她拉着张玉珍的手,“他……你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