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没有。”
“可是,我不想找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彻底安静了。
连不懂事的团团都停下了扒饭的动作,看着她娘。
祝紫英没说话,只从床头拿过从农科院带回来的创可贴,给张玉珍受伤的手指缠上。
今天的饭,吃得格外压抑。
张玉珍没吃几口就下了桌,躲进了卧室。
祝素琴收拾着碗筷,嘴里直叹气: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大哥,难怪大嫂会难受。”
祝紫英沉默了片刻,说:“也许你大嫂说的对,不然我们就不找了。”
“怎么连阿姐你也这样?”
祝素琴端碗碟的手一滞,瞠目结舌:
“为什么不找了?我们辛辛苦苦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找大哥的吗?”
祝紫英闻言扯了扯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找到了,他不肯认我们怎么办?”
“不肯?由不得他不肯!”
祝素琴叉着腰,把抹布丢在桌上:
“大嫂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团团和小宝是他的亲生骨血,我们两个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妹,他不想认也得认!”
她的话,让祝紫英笑起来:
“三妹说的对!想无情自私抛妻弃子?由不得他!大不得把他皮给扒了!”
“没错阿姐,我们来都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祝素琴点点头。
“不过,大嫂看起来很伤心……”
祝紫英叹息一声,“她心里的结,只怕只有秋生才能解开。”
她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再去勇伯府见大弟弟祝秋生一面!
“咔哒!咔哒”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响动。
祝紫英诧异地转头。
奇怪,她最近总听到这个诡异的声音。
可推开窗看,外面却又安静下来。
她秀眉微蹙,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
里屋。
听着屋外姐妹二人的谈话,张玉珍眼眶泛红,咬了咬牙。
想到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虽然只远远看了那个男子背影一眼,她便认了出来。
他是她的秋生,是她朝思暮想的相公!
“秋生,是你吗?你还活着……”
张玉珍那时候只觉得浑身血液,似乎都兴奋地冲到了头顶,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
三年苦守的辛酸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人群里,朝着那个身影跑去。
终于,远远地,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影重新映入眼帘,她追上了他!
即使隔了三年,即使他换了穿着打扮,张玉珍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的夫君,祝秋生!
“秋生!”
她嘶哑着嗓音喊出声,话才落下,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前方的男人转过了头。
他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顿。
她以为,他会像她一样欣喜。
可他的脸上只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愧疚,又似是尴尬,但很快便被一种刻意的平静取代。
他看向她的眼神,根本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