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阳前辈!若您英魂未散,请借我一刀之威,共抗邪祟!”
刹那间,赤决刀嗡鸣震颤,刀身铭文逐一亮起,最终汇聚成一道金色剑影,悬浮于宝光头顶!
“以热血祭刀,以忠魂护道??斩!!!”
他拔刀再斩,这一刀,不只是他一人之力,更是徐星阳残念、魔皮吞噬之力、龙筋贯通之劲、以及昨夜连番战斗淬炼而成的六极真元,尽数倾注其中!
刀光如龙,逆冲九霄!
轰!!!!!
金色刀芒与黑色骨手狠狠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方圆十里树木尽折,山石粉碎,大地塌陷成坑。那裂缝中的投影发出不甘怒吼,终究被一刀斩断,重新缩回冥界深处。
而那名首领,则在冲击波中化为飞灰,连渣滓都不剩。
烟尘落定,宝光单膝跪地,剧烈喘息。这一击几乎耗尽他所有力量,嘴角溢血,双眼布满血丝。但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赢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依旧悬于空中的《龙渊录》,伸手将其握入掌心。
刹那间,玉简化作流光,涌入眉心。海量信息灌入识海,化作一段段古老记忆??关于九州龙脉的起源、关于远古大战的真相、关于撼山军真正的使命,以及……
关于他自己。
“我……并非凡人之子。”宝光闭目,任由记忆流淌,“我的血脉,源自初代护国龙魂的一缕分神转世。母亲为封印我体内的暴戾龙性,耗尽生命布下禁制,也因此早逝。而父亲,为了让我平安成长,甘愿背负叛徒之名,将我送出一清观……”
泪水无声滑落。
二十年隐忍,二十年漂泊,原以为自己只是个无根浮萍,却不曾想,一切皆是宿命安排。
“所以,我不是逃避,而是沉睡。”他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现在,该醒了。”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那里,是撼山军主营所在,也是龙脉核心埋藏之地。
“徐撼山……叔父。”他低声唤道,“你等了二十年的人,回来了。”
与此同时,撼山军营地。
徐撼山站在校场中央,手中紧握一枚传讯玉符,脸色铁青。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进‘祖祠’了。”徐撼山声音低沉,“龙脉令共鸣,唤醒了《龙渊录》。这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那我们是否立刻接应?北原冥宫不会善罢甘休,苍狼王那边也蠢蠢欲动,若让他孤身面对……”
“不必。”徐撼山打断,“这是他的试炼。只有独自走过这条路,才能真正继承龙魂意志。我们能做的,只是守住阵线,等待他归来。”
他抬头望天,目光深远:“这一代的降龙之人,终于要觉醒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幽谷深处,一座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内寒雾弥漫,隐约可见一条庞大如山脉的阴影静静盘卧,周身缠绕锁链,每一次呼吸都引发地动山摇。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感觉到了吗……那一缕熟悉的气息?”
“是啊……”另一个声音低语,“那个孩子回来了。属于我们的时代,也要开始了。”
风再次吹过荒山,拂过废墟,卷起一片焦叶。
宝光立于石台之上,赤决刀横于胸前,肩头魔皮轻轻飘动,宛如披风猎猎。
他不再说话,只是迈步前行,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晨光之中。
数日后,边陲小镇传出消息:一夜之间,七座妖窟尽数覆灭,尸横遍野,无一生还。墙上以血书写下五个大字??
**“降龙者归来。”**
三个月后,撼山军发布檄文,宣告重启“镇龙计划”。四方修士闻风而动,或投奔,或观望,或忌惮。
又半年,宝光率三百精锐深入北原,于冥宫遗址斩杀少主,焚毁九幽祭坛,夺回流失百年的三枚龙脉辅令。
三年期限将至,天地异象频发,日月无光,星辰错位。
而在云澜山旧址,一座新观悄然建成,匾额上书三字:
**“降龙观”。**
观主独立峰顶,白衣猎猎,肩头魔皮随风舒展,背后赤决刀静悬,刀身铭文熠熠生辉。
远方天际,乌云翻滚,雷声滚滚,仿佛有巨兽在云中游走。
宝光仰首,轻声道:
“来吧。”
“这一世,我不再躲。”
“我要以六极真身,锻龙血之躯,执赤决之锋,镇尔等万年邪妄!”
“天地劫至?”
“我,便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