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坑底的俘虏最先反应过来,惊恐的尖叫骤然爆发!
“什么?!”
“不——!!”
“骗人!你们说好是埋尸体的!”
坑边的俘虏也瞬间炸锅,骚动像瘟疫般蔓延!
他们终于明白了那巨大壕沟的真正用途!
不是埋别人,是埋他们自己!
“八嘎压路!支那人不讲信用!”
“逃啊!”
绝望催生了疯狂的抵抗和混乱的奔逃。
坑底的人拼命想往上爬,坑边的人惊恐地向后拥挤,试图逃离这死亡的边缘。
但一切早已注定。
“开火。”
王磊的命令,短促如冰锥碎裂。
“哒哒哒哒哒——!!!”
布置在壕沟四面制高点的数百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子弹如同金属暴雨,居高临下地倾泻进壕沟,扫射着坑边试图逃跑的人群!
“通通通通——!!!”
掷弹筒和迫击炮也发出闷响,炮弹准确地落入最密集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团血肉之花。
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子弹入肉的噗嗤声、爆炸的轰鸣声……
瞬间撕裂了夜空,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坑底成了最绝望的炼狱。
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子弹和弹片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弹射、撕裂肉体。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无数伤口中涌出,迅速在坑底积聚,混合着泥土,变成粘稠的暗红色泥沼。
坑边的人也成片倒下。
有人中弹后直接栽进深坑,砸在下面早已死伤狼藉的躯体上。
更多的人在奔跑中被扫倒,尸体堆积在壕沟边缘。
屠杀高效而冷酷。
机枪手们面色冷硬,只是机械地移动枪口,倾泻弹药,仿佛在完成一项普通的训练任务。
军官们则冷静地观察着火力覆盖区域,偶尔下达调整指令。
王磊依旧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如同刀削斧劈,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映照着杀戮的火焰,却比冰更冷。
这就是复仇。
没有宽容,没有交易,只有最彻底、最残酷的毁灭。
出尔反尔?信用?
跟这些屠夫、这些使用毒气、拿活人做实验的恶魔,讲什么信用?
他们配吗?
他要的就是这种背叛承诺后的极致绝望。
他要这些鬼子在生命最后一刻,清晰体验到被欺骗、被玩弄、被像垃圾一样处理的巨大恐惧和耻辱。
这比直接枪毙他们,更能刺痛他们那扭曲的“武士”灵魂。
后续的俘虏完全崩溃了。
他们目睹了这地狱般的景象,精神彻底垮塌。
有人跪地疯狂磕头,额头撞出血也不停止。
有人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眼神空洞。
有人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或嚎哭。
更多的人则是呆若木鸡,任由士兵驱赶,像行尸走肉般走向下一个刚刚挖好的、为他们准备的巨大坟坑。
周而复始。
空气变得令人窒息。
朱勇的四十万分身们散布在四周,维持着秩序,执行着命令。
他们的眼神和他们的本尊一样,冰冷,漠然。
屠杀二十万俘虏,在他们看来,与清除二十万头畜生无异。
夜,深沉。
杀戮,持续。
一条条壕沟被填满,压实。
土地仿佛都因吞噬了太多生命而变得沉甸甸,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惨淡的鱼肚白时,最后一声枪响也沉寂下去。
最后一批泥土,覆盖上了最后一条壕沟。
二十万鬼子俘虏,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只留下了二十个万人坑。
后世有人发掘此地,将此地作为鬼子入侵华夏的证据,更加证实了鬼子亡国灭种是自作自受。
河滩地似乎恢复了平整,只有新翻的、颜色略深的泥土,和空气中那无论如何也散不去的浓重血腥,昭示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寒风掠过,卷起细微的尘土,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王磊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目光从那片新土上移开,望向奉天的方向。
那里,白起已经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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