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坑杀,小鬼子没有无辜。”
朱勇声音冷漠无比。
在他眼中,那不是二十万人,而是二十万头畜生。
王磊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点了点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己方无数牺牲将士和惨死百姓的背叛。
坑杀二十万,是一项庞大的工程。
如果让分身们去挖坑,实在是有些浪费体力,而王磊却已经有了更好地办法。
.....
黄昏,俘虏集中区。
黑压压的鬼子俘虏蜷缩在临时划出的荒地里,像一群被暴雨打蔫的蝗虫。
白天的恐怖处决抽走了他们最后一丝“帝国武士”的气节,剩下的只有麻木、恐惧和对未来命运的茫然。
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王磊在一队精锐卫兵的簇拥下,登上一处稍高的土台。
他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中拉得很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岩石般的冷硬。
“所有人,注意!”
俘虏们茫然地抬起头。
“鉴于近日交战激烈,双方阵亡者遗体曝露荒野,有违人道,亦易引发疫病。”
王磊的声音通过翻译,平稳地传到每一个俘虏耳中。
“现命令尔等,立刻前往指定区域,挖掘大型壕沟,用以集中掩埋战死者遗骸,不论敌我,一视同仁。”
“此举,也算尔等为生前罪孽,略作偿还,积些许阴德。”
此言一出,俘虏群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许多鬼子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不那是一种“或许还能活下去”的侥幸。
掩埋尸体?虽然是苦力,但至少不是立刻被枪毙!
甚至……这会不会是对方释放自己的某种信号?
暗示他们还有作为劳动力存活的价值?
一些低级军官和军曹低声催促着士兵:
“快起来!照他们说的做!这是机会!”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疑虑。
俘虏们开始相互搀扶着起身,在远征军士兵的押送下,朝着城外东北方向一片空旷的河滩地走去。
王磊看着这些重新“活动”起来的土黄色人潮,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河滩地,夜幕降临。
这里地势低洼,土质松软,靠近一条冬季近乎干涸的河道。
远处,锦州城的剪影在暮色中沉默。
大批工兵已经用石灰划出了几条巨大无比的白色框线,每一条都长逾数百米,宽达十几米,深达数丈的标准被明确告知。
铁锹、镐头、简陋的运土筐被分发给俘虏。
火把和探照灯亮起,将这片区域照得影影绰绰。
“开始挖掘!每人必须完成定额!偷懒者,严惩不贷!”
监工的士兵用生硬的日语呵斥着。
为了“活命”,也或许是残留的纪律性使然,鬼子俘虏开始了疯狂的挖掘。
他们挥动工具,刨开冰冷的泥土。
起初,动作里还带着迟疑和恐惧,但很快,沉重的体力劳动占据了一切。
汗水混合着泥土,顺着肮脏的脸颊流下,沉重的喘息声、铁器与泥沙的碰撞声、监工的呵斥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们挖得很卖力,甚至有些过于卖力。
仿佛只要挖得足够快,足够好,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就能换来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有些人一边挖,一边偷偷观察远处督战的王磊和军官们,试图从那些冰冷的脸上解读出更多信息。
王磊就站在远离挖掘现场的一个小土丘上,背着手,静静地看着。
参谋和师长们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
只有火把的光芒在他们眼中跳跃,映不出丝毫温度。
“司令,坑沟的深度差不多了。”工兵团长低声汇报。
王磊抬眼望去。
第一条巨大的壕沟已经初具规模,像大地上一道丑陋的伤口,深不见底,散发着泥土的腥气。
“让鬼子们,下去。”王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命令传达下去。
监工的士兵,开始驱赶靠近壕沟边缘的数百名俘虏。
“下去!检查底部是否平整!清理浮土!”
俘虏们有些疑惑,但不敢违抗。
他们互相看了看,顺着临时挖出的土坡,小心翼翼地滑入深坑底部。
坑底还残留着挖掘的痕迹,有些湿滑。
更多的人被驱赶到坑边,向下张望。
就在这时,王磊向前走了几步,清晰冰冷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掩埋遗体,需要诚心。”
“尔等罪孽深重,寻常劳作,不足以赎。”
他的目光扫过坑边坑内一张张沾满泥土、写满困惑和渐渐升起不安的脸。
“现在,就地掩埋。”
“用你们的死,来赎清你们的罪孽!”
“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