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十万石粮食,连一千石都没抢到!女人更是一个都没见着!反倒是自己麾下的勇士,在连敌人都没见到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死伤了近千人!
这是奇耻大辱!
他鬼奴尔,纵横草原十几年,死在他弯刀下的部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竟然被一群他眼中温顺的“两脚羊”给耍了!
“地道……地道……”
鬼奴尔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他那被酒精和杀戮填满的脑子,实在想不明白,一群手无寸铁的农夫,怎么可能靠挖几个洞,就挡住他身经百战的铁骑?
“你们就没抓到一两个活口问问?”鬼奴尔不甘心地嘶吼。
“抓了!”图格连忙回应,“我们用烟熏,好不容易从一个洞里逼出来一个快死的,可他刚断断续续说了几句‘杀了北狄狗’什么的,就断气了。”
“废物!一群废物!”
鬼奴尔再也控制不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那些从村子里抢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陶罐瓦盆滚落一地,摔得粉碎。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急冲冲地闯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将军,我们在云州城外,发现了大批南人的斥候!我们派出去的每一支队伍,屁股后面都跟着他们的探子,甩都甩不掉!”
鬼奴尔猛地转过身,眼中的凶光几乎化为实质。
云州城的斥候?难道云州城里不是张承业那个废物?
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问道:“云州城里到底是什么人?张承业那个狗东西和他的一万多人马呢?”
那斥候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将军,根据我们抓到的舌头说,云州城现在……现在是被虎牢关的那个叛将耿鲲,还有一群青州境内的土匪给占了!张承业……张承业带着他的人,退到了云州城东边的一个县城里,叫……叫安远县!”
鬼奴尔闻言,一把将斥候扔在地上,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一阵狂怒的咆哮。
“废物!张承业这个天大的废物!连一群土匪都拿不下,还让人家占了云州城!”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些该死的地道,这些神出鬼没的南人,背后一定有人在统一指挥!而指挥他们的人,就在云州城!
“传本将军的命令!”
鬼奴尔在帐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他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收拢所有部队!不要再去管那些该死的村子了!全军集结,向云州进发!老子要亲手撕碎城里的每一个人,把他们的脑袋挂在云州城的城楼上!”
……
云州城的城守府大堂内,气氛却与虎牢关的狂怒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种冰冷而又炽热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