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林亚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杀气,他下达了一个让所有内阁大臣如果听到都会以为他疯了的命令,“现在!立刻!传我的最高指令!”
“致印度总督及全体驻印英军司令——”
“第一,立刻!无条件!全面停止那种所谓‘新式纸包子弹’的发放和训练!并且,收可以回已经发下去的所有库存!告诉那些土兵,这是‘误发’!新子弹还在路上,是……是用蜂蜡和植物油做的!谁他妈再敢提牛油猪油,就马上!给我军法处置!”
这招叫——釜底抽薪。先从源头上掐灭火种。
但这还不够。
万一谣言已经散开了呢?万一有人趁机煽动呢?(比如某个一直不满英国统治的土邦纳瓦布?)
“第二!”林亚瑟的手指狠狠戳向地图上那个充满丛林和瘴气的地方——缅甸。
“调动!现在就调动!把我们在缅甸前线刚刚打完胜仗、还没来得及休整的那支最精锐、最能打、也最忠诚的……廓尔喀雇佣兵军团!”
“全员空投……全员给我想办法用最快的船,给我拉到北印度!尤其是德里和密拉特一线!让他们就在那些土兵营地旁边安营扎寨!我要让每一个想闹事的土兵,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些带着弯刀、杀人不眨眼的尼泊尔山地人!”
这就叫——威慑。找一群信仰不同(印度教或佛教,且被认为“高人一等”)、极其尚武的雇佣兵来当“督战队”,这种心理压迫感,远比那些英国红虾兵要强得多。
最后,是绝杀。
“第三,”林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去把多年前我们在英锡战争后,解散并看押的那批……锡克军团的老兵,给我找回来!”
“告诉他们!摄政亲王和女皇陛下想念他们了。”
“摄政亲王不仅想念他们,还要给他们……发地!发钱!只要他们愿意重新拿起武器(当然是我们发的新枪),组成一支只听命于我的‘皇家旁遮普治安警备队’……”
“……我就让他们,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合法守护者!”
这招叫——以印制印。锡克教徒向来痛恨那些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把这帮猛兽放出来……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造反的土兵,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有没有锡克大刀硬。
……
三天后,内阁会议。
当陆军大臣颤抖着双手,念完这一连串“劳民伤财”的调兵命令时。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殿下是不是更年期了/太敏感了”的眼神看着林亚瑟。
“殿下,”首相罗素硬着头皮劝道,“印度现在很稳定啊……那个子弹的事只是小道消息……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这调动……得花多少英镑啊!”
林亚瑟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喝着他的下午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许久,他才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
“首相阁下,你知道一根火柴,是怎么烧毁整座皇宫的吗?”
“……?”
“当你闻到烟味再去泼水的时候,你就已经只能去废墟里捡骨头了。”
林亚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领结,脸上露出了一个绝对自信的微笑。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从不救火。”
“……我只喜欢,把那个拿火柴的人,在那根火柴划着之前……连人带手,一起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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