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白金汉宫书房。
林亚瑟放下那份《印度危机和平解决报告书》,满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搞定。”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已经逐渐被染红得越来越多的世界地图。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那是低级操作。”他对着空气,像个哲学家一样自言自语,“最高级的,是在那只手快要打到他脸上之前……往那只手里,塞一个大甜枣。他不仅不躲,还得张嘴接着。”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个孤悬海外、至今还没有完全归心的岛国……日本。
“印度已经稳了,是时候……去看看我们那位已经学会了怎么‘造反’的学生(西乡隆盛),有没有拿到他的那百分之六十的分数了。”
……
而此时白金汉宫另一间阳光灿烂的画室里。
气氛,则显得……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艺术感”和“手足情深”。
小爱德华王子,正一本正经地,坐在一个小小的画架前。
只不过,他手里拿着的,不是画笔,而是一把……看起来像是刚从厨房“借”来的、尺寸不太合适的……黄油刀。
“爱丽丝,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很有那种……嗯,爸爸说的,叫什么……‘印象派’大师的风范?”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则用那把黄油刀,在一块调色板(其实就是个白瓷盘子)上,极其“抽象”地,刮着颜料,脸上,带着一种自认为“帅炸了”的表情。
而在他对面,坐在另一张小画架前的,正是出落得愈发宁静美好的小爱丽丝公主。
她没有理会自己那个又在“犯病”的哥哥。
她安安静静地,用她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捏着一支细细的炭笔,目光,专注得像一只正在捕食的猫咪,仔仔细细地,在画纸上,勾勒着前方静物台上的……一个苹果。
是的,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苹果。
但她的笔触,却精准得,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光影、明暗、甚至连苹果表面那细微的、不规则的纹路,都被她,用一种近乎于“照片级”的写实手法,完美地,复现在了纸上。
“啪嗒。”
小爱德华装了半天的酷,终究还是没忍住,他扔掉了手里的黄油刀,凑到了妹妹的画架前。
当他看清楚,妹妹画纸上那个,简直就像要从纸里跳出来一样“逼真”的苹果时,他那张帅气又憨憨的小脸,瞬间就垮了。
“喂,爱丽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小男孩才有的、不服气的酸味,“你这画得也太……太没意思了吧?不就是个苹果吗?跟真的一模一样,那还不如直接给我吃了呢!哪里像哥哥我这个……”
他指着自己那幅,画着一团五颜六色的、看起来更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的“大作”。
“——这,才叫,艺术!才叫,想象力!懂吗?土包子!”
面对哥哥这番充满了“阿Q精神”的“艺术批判”。
爱丽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她那双,和母亲一样清澈的、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眸。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然后,用一种极其温柔,但也极其……“扎心”的语气,轻声地,说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一个“艺术家”,都当场破防的话。
“可是,爱德华。”
“爸爸说,只有在画不像的时候,才会说,自己画的是……‘抽象派’。”
“他还说,那叫……菜是原罪。”
“……”
小爱德华那颗充满了“艺术自信”的脆弱心灵,在这一刻,被妹妹这毫无感情的“直球攻击”,给击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着妹妹那张,纯真无邪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的漂亮脸蛋。
然后……
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艺术家被否定后”的悲愤和委屈的气急败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白金汉宫。
“我……我才不是画不像!我……我这是……这是在表达感情!你……你这个只知道抄袭的、没有灵魂的……画匠!哇——!!!”
……
而书房里的林亚瑟听到这熟悉的叫喊声,只能无奈地,扶额长叹。
这臭小子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