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丫头!”维多利亚被她那副无赖样给气笑了,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她伸手在女儿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就知道仗势欺人!”
“嘿嘿!”
维琪扑进妈妈怀里,像只还没长大的小猫一样乱蹭,“谁让我是咱们家的大公主呢!”
林亚瑟在旁边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上演的“母女情深”大戏,无奈地耸了耸肩,眼中却是在笑。
嗯,挺好。
至少现在的她,还知道自己只是个被人爱着的小女孩。
……
女王的生日宴会前几天。
另一艘挂着哈布斯堡家双头鹰旗帜的邮轮,也抵达了多佛港。
“奥莉!我的好妹妹!”
维多利亚一看见那个穿着一身华丽猩红色天鹅绒长裙、风韵更胜当年的俄国美人,就激动地冲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我都快想死你了!”奥尔加也紧紧回抱住她。
而在她们身后,史蒂芬大公,这位已经快四十岁、但依旧英俊儒雅的匈牙利帕拉丁,正和林亚瑟握手寒暄。
两个男人的对话就简洁多了。
“怎么样?最近梅特涅那老家伙和施瓦岑贝格的继承人,有没有给你添堵?”
“还好。他们现在忙着跟普鲁士人吵架呢。”史蒂芬笑道,“倒是你,什么时候把那条‘多瑙河-莱茵河’运河的计划书给我看看?”
“急什么?先喝酒。”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一身缩小版匈牙利骠骑兵制服、留着柔顺金发、长得像个小天使一样漂亮的金发小男孩,正有些怯生生地,躲在他父亲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比布达城堡还要宏伟一百倍的宫殿。
他,就是史蒂芬和奥尔加的长子,那个被寄予了厚望的、十一岁的小弗兰茨·安东。
因为母亲是俄国人,父亲是奥地利人,又生活在匈牙利。这个小家伙从小就精通德、俄、匈三门语言,还遗传了父母双方所有的优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
大人们在那边喝茶,聊着关乎欧洲命运的事。
而小孩子们的世界,则就要纯粹得多。
维琪作为“大姐大”,很有眼色地(主要是为了看热闹)从史蒂芬身后,把那个一看就特别乖巧、有点腼腆的小弗兰茨·安东给“解救”了出来。
“嘿!小安东!”
维琪笑眯眯地捏了捏他那粉嫩嫩的小脸,“别光在那儿看着啦!姐姐带你去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
她像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一样,把安东推到了那一堆正在花园草坪上玩捉迷藏的“英国小土著”面前。
“看!这些都是你的……嗯,反正是一家人和新朋友就对了!”
那边,小露易丝正满头大汗地追着才四岁大的小比阿特丽斯,而七岁的小阿瑟正蹲在地上观察蚂蚁搬家。
“咦?”
突然,所有的小家伙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个新来的“漂亮小哥哥”。
“你是谁呀?”海伦娜(11岁,跟安东同年,但看着比他皮实多了)好奇地凑上来,戳了戳安东腰间的木质佩剑,“这是玩具吗?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
“不是玩具!这是父亲给我的……!”安东刚想小声辩解,却被维琪一把拽到了身后。
“去去去!海伦,你不许欺负新朋友!”
维琪环视了一周,那双敏锐的眼睛,精准地定位在了一个独自坐在紫藤花架下,正对着夕阳画素描的安静美少女身上。
我们的“艺术之花”小爱丽丝(14岁)。
“爱丽丝!”维琪喊道,“来新人了!听说他也会弹钢琴,还会说那个一口流利的……俄语!你不是一直想学那个‘喀秋莎’怎么唱吗?”
……
几天后,女王38岁的生日宴会,在一片烟花与祝福声中圆满落幕。
送走了各路亲戚后,白金汉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备战(带娃)”状态。
而林亚瑟,则再次回到了他的“指挥部”。
因为,那个苦寒之地的“老朋友”,终于传回了令他满意的回信。
圣彼得堡,冬宫。
经历了一场几乎拖垮国库的战争以及战后改革重建后,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正如一个刚被催完债又没领到工资的打工人,愁得是头发都快白了。
但林亚瑟“恰好”在这时候送来的那份“土地购买意向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五百万英镑!
现款!不需要任何政治抵押!
只要在那个叫《阿拉斯加领土转让协定》上签个字就行!当然,还附赠了让他眼馋已久的一批机关枪图纸。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亚历山大二世一咬牙,甚至还没来得及再多加一次价,就直接大笔一挥:
“卖了!都卖了!”
“反正那地方除了冰块和野人啥都没有!也就是给我们的地图上多占点颜色罢了!但有了这笔钱……我的改革大业就可以重启了!我的军队又能换装了!”
“林……呵,你还真是个‘仗义疏财’的好人啊。”
沙皇一边感慨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好兄弟”点了个赞(也竖了个中指),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一下,其实是把未来半个世纪里大英帝国在北极圈内的霸权基石给亲手砌好了。
1857年5月28日,《英俄关于美洲西北部领土划界协议》正式签订。
阿拉斯加,那片实际上也埋藏着无数黄金和石油的冻土,正式从双头鹰的旗下,换成了大英帝国的……米字旗。
大英帝国的北极战略拼图,至此,最后一角,完美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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