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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妈妈是很爽快地同意你这次出来玩的吗?”
“嗯呐。”爱丽丝一边把一颗巧克力球扔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其实上次写信,安东说他家那个多瑙河边的花园里的玫瑰全开了,还有只刚学会游泳的小天鹅,非要我去看看。”
“啧啧啧。”维琪咂了咂舌,眼神里满是毫不留情的调侃,“这哪是去看天鹅?这分明是去‘看人’吧?”
“安东这小子……行啊!没白学!这招‘天鹅战术’玩得……挺优雅啊。”
爱丽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哪……哪有!就是艺术交流!”
“少来!”维琪把一根香肠塞进嘴里,“姐也是过来人!什么艺术交流?还不是……”
她突然压低声音,做贼似地凑过来:
“哎,我再悄悄问你。老头子……他是不是,已经把这次去布达的‘经费’,给你批得特别高?嗯?”
“什么经费?”
“就是……可以让你在那边‘买一栋小房子’或者‘请个小画室’的经费!”
“才……才没有!”爱丽丝眼神闪烁,“他说……只是让我多带点礼物……”
“哈!”维琪笑倒在沙发上,“礼物?!你是不知道咱们那个恶魔老爹。他这就是在把你……这是‘投资入股’啊!”
不过笑归笑。
两人在车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冷峻的普鲁士平原,逐渐变成起伏柔美的、充满了音乐般节奏的莫拉维亚丘陵地带。
维琪的眼神变得有点严肃。她指着窗外的一个小站。
“看那个。”
那是奥地利的边境站。白色的双头鹰军旗在那里有气无力地飘扬。站台上,那些穿着黄黑制服的奥地利士兵,看起来是那么的慵懒、甚至有些……落伍。
“这就是奥地利。”维琪的语气里带着批判,“一个,被旧时代拖住后腿的老巨人。”
“可是这里的风景好美啊……”爱丽丝倒是完全没管那些政治,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了那些尖顶的教堂和绿色的葡萄园。
“是美。”维琪点点头,“但也‘软’。”
“不过……”她转头看向妹妹那张单纯如初的脸,“对你来说,软一点,也许是好事。”
“那个安东和他那个叫‘匈牙利’的地盘子,虽然名义上是奥地利的……我听说,被史蒂芬小姨夫这几年弄得,已经快成一个——连皇帝都不太敢大声管的‘桃花源’了。”
“你去那儿,不用像我在柏林一样天天跟人斗心眼。”
姐姐这句话也有言外之意。
爱丽丝听懂了,她靠在维琪的肩膀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姐姐。你也别太累了。”
“少斗点心眼吧,腓特烈姐夫对你……还是挺好的。”
“好?”维琪哼了一声,眼里却是笑意,“那是被我收拾的!再说了,我斗心眼也从来不跟那些大老爷们明着斗,那太蠢了!我可是公认的好儿媳、端庄王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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