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德拉故意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无辜的“崇拜”。
“她说您是整个欧洲……最会‘利用衣料’的皇后了。您的每一条裙子所用的布料,都足够给伦敦那些可怜的工人们……做一整个冬天的窗帘了呢。”
“这真是一种……多么‘慷慨’的,对时尚的致敬啊。”
噗嗤!
旁边随行的几个年轻英国侍从,拼命憋着笑,肩膀抖得像是在抽风。
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你穿得像个窗帘布成精了一样浪费吗?!
欧仁妮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差点没裂开。但她毕竟是见过场面的,只能干笑两声:“哈、哈哈……女王陛下真是幽默……”
亚历山德拉赢了一局,心满意足地挽住爱德华的手臂。
……
晚宴上,那种“英法一家亲”的假象,在香槟的泡沫中推向了高潮。
但只有最敏锐的人才能察觉到那底下的波涛。
当拿破仑三世拉着爱德华,微醺中试图聊聊“那个……关于东方(亚洲)几个小港口管理权稍微分我一点”的话题时。
爱德华立刻开启了“傻白甜”模式。
“啊?港口?这我不知道啊!”小王子一脸无辜地眨眼,“我爸说了,我出来就是度蜜月的!只要玩的!这种费脑子的事,您得去找我们伦敦的那个首相老头谈啊!”
“而且……”
爱德华突然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仿佛在透露商业机密的口吻对皇帝说:
“我偷偷告诉你,陛下。”
“别总是惦记那些什么东方了。我听说……普鲁士的那个俾斯麦,最近好像老是往莱茵河边跑?”
“您就不担心……您家的篱笆?”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提醒,像一根刺,扎进了拿破仑三世心里最敏感的那块肉。
“哼,普鲁士蛮子?”法皇不屑地摆摆手,“等我腾出手来……”
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郁,却出卖了他。
……
晚宴结束回到酒店。
爱德华把那个沉重的大金壶随手扔在桌上,松开了领结,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累死我了!这张连我都感觉假的笑脸都快把我脸给僵住了!”
他伸手去拉正在拆卸耳环的亚历山德拉:“老婆!快给我揉揉!那个暴发户皇帝身上一股子俗气的古龙水味,闻得我头都晕了!”
亚历山德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但还是走过来,手法熟练地帮他按摩太阳穴。
“你也别太得意了。”她轻声说,眼里却带着笑意。
“刚才你那个一句话刺他的样子……还真有点父亲大人的影子了。”
“是吗?”
爱德华闭着眼睛,嘴角勾起。
“那是。”
“如果不变得聪明点、狠一点……将来我们这大英帝国的饭碗,怕是要被这帮疯子给抢光了。”
“不过……”
他睁开眼,看着妻子美丽的脸庞,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语气。
“管他呢!反正现在是蜜月!”
“明天我们去看看那个已经烂尾的什么圣母院,然后……去吃最好吃的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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