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帕占怀里的女人立刻抓住了机会,抬眼看向冯天雪时,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连声音都带着刻意的娇嗲:“听见了吗?帕占先生让你出去。”她居然会说中文,吐字清晰,显然是早有准备,或许就是为了能更好地讨帕占欢心。
冯天雪的身子僵住,指尖的力气几乎要将裙摆撕烂。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帕占突然抬脚,狠狠踹在了女人的腰上。女人尖叫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红色的裙摆散开,露出狼狈的姿态。
“我让你出去。”帕占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刚才对冯天雪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女人趴在地上,疼得额头冒冷汗,蹙眉抬头看向帕占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大概没料到,自己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帮腔,竟会换来这样粗暴的对待。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客人们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看得出来,帕占的那句“出去”,从来都不是对冯天雪说的。
冯天雪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只是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她看着帕占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寒意,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懂。
两个保镖很快进来,架着还在地上呻吟的女人往外走。女人不甘心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怼,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帕占方才那一脚的狠劲,已经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在这个男人眼里,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大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客人们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开始谈笑风生,只是看向冯天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冯天雪还僵在门口,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过来。”帕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熟悉的命令口吻,却没了之前的冷意。这次冯天雪不用猜也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有些发虚地往沙发走,最后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怕触到他的底线;也不敢离得太远,怕惹他不快,这个距离,是她这一个多月里小心翼翼摸出的“安全范围”。
帕占抬眼看向她,指尖在酒杯壁上轻轻摩挲,眼底竟带着几分难得的兴致:“再说一遍,你怕什么?”
冯天雪的睫毛颤了颤,方才情急之下编的“怕打雷”显然站不住脚,此刻只能捡着更真实的恐惧说出口:“我怕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话音落下时,她的心脏微微发紧——那些纠缠她的噩梦,分明全是拜他所赐,可现在,她却要借着这恐惧,祈求他的“怜悯”。
“呵。”帕占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目光却紧紧锁着她,“你不怕我?”他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反问,仿佛在说,他才该是她最大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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