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仓库的雨棚下，雨水顺着铁皮缝隙砸在油布包裹的军火箱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帕占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腹发麻，他却浑然不觉——桌上的卫星电话已经响了三分钟，尖锐的铃声像极了冯天雪偶尔被他逼急时，强压着颤抖的呼吸声。

“说。”他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和汤姆谈判时的冷硬，直到听筒里传来留守手下带着哭腔的汇报，那点冷硬瞬间裂开缝隙。

“王……夫人她……不见了！”

“不见了？”帕占重复着这三个字，尾音骤然下沉，像是冰锥砸在冻土上，“我早上出门前，你亲眼看见她待在房里？”

“是！可、可车队刚出基地半小时，我们去送补给，就发现夫人的房间空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是开的。”手下的声音越来越慌，“我们搜了基地所有角落，都没找到人，后山的铁丝网有个缺口，像是……像是夫人从那里跑了！”

雪茄的烟蒂被他狠狠按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帕占眼前猛地闪过清晨冯天雪递外套时的模样——她垂着眼睫，温顺地说“我在基地等你”，指尖触到布料时那瞬间的停顿，原来不是羞怯，是蓄谋已久的伪装。

“骗子。”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下一秒却猛地将桌上的卫星电话扫落在地。金属机身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和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混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尽失。

“冯天雪，你这个骗子！”

他一把扯掉领带，领口的纽扣崩飞出去，砸在军火箱上发出闷响。汤姆刚从仓库里出来，看到帕占眼底翻涌的猩红，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认识帕占五年，见过他用刀划开叛徒的喉咙，见过他笑着把对手的地盘搅得天翻地覆，却从没见过他此刻这副模样，像被激怒的野兽，浑身都透着要噬人的狠劲。

“这批货我不管了，让你的人自己处理。”帕占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踉跄却极快地往越野车方向走，“给我备最好的追踪犬，再通知所有在外的手下，立刻回基地集合——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我也要把冯天雪找出来！”

越野车的引擎在雨幕里咆哮起来，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人高的水花。帕占坐在副驾，手指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冯天雪的样子：她靠在他怀里时僵硬的身体，她看着窗外夜色时躲闪的眼神，她低头掩去失落时颤抖的睫毛……原来那些他以为的“顺从”，全是她用来麻痹他的伪装。

“她以为她能跑掉？”帕占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嗜血的冷意，“她以为凭着那点小聪明，就能走出我的山？”

车还没完全停稳，帕占就推开车门冲进雨里。基地的广场上，十几个手下已经举着伞站在那里，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扫过人群，目光落在负责看守后门的守卫身上，那人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