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却在玩手-机?”帕占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捏住守卫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说,我该怎么赏你?”
守卫的脸瞬间惨白,话都说不完整:“王,我错了……我当时没注意,雨太大了,我……”
帕占没再听他说话,只是松开手,站起身时,腰间的匕首已经出鞘。寒光闪过,伴随着一声闷哼,鲜血混着雨水流在地上,很快被冲刷干净。剩下的手下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带三条追踪犬,分五组,从后山缺口开始搜。”帕占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记住,我要抓活的,不许动她一根汗毛。如果让我发现谁在敷衍,或者敢私放她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就跟他一样。”
半小时后,五支搜索队拿着手电筒和猎枪,钻进了后山的山林。雨已经小了些,却依旧淅淅沥沥地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帕占亲自带着一组人,跟在追踪犬身后,脚步踩在泥泞的路上,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追踪犬在山口的铁丝网缺口处停了下来,对着山林深处狂吠。帕占蹲下身,手指摸过缺口处的铁丝,上面还挂着一丝深色的布料——是冯天雪那件外套上的。他把布料攥在手里,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将它捏碎。
“往这边追。”他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刺破夜色,照在前方陡峭的山坡上,那里有明显的滑痕,还有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她跑不远,雨让她的脚印留在了泥里,追踪犬能跟上。”
队伍顺着滑痕往山林深处走,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晃动,照亮了地上的落叶和碎石。帕占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查看着每一处痕迹——他知道冯天雪的体力不好,跑了这么久,肯定已经累得不行,说不定就躲在某个山洞或者大树后面。
“帕占先生,你看这里!”一个手下突然喊道,指着前方一棵大树下的泥地。那里有一块被啃过的压缩饼干包装纸,还沾着雨水,显然是刚丢弃不久。
帕占走过去,捡起包装纸,眼底的猩红更浓了。这是他之前放在杂物间的压缩饼干,没想到被冯天雪顺走了。他能想象到她躲在这里,咬着干涩的饼干,就着雨水咽下去的样子——她明明那么怕苦,却为了逃跑,连这困难都能忍受。
“她就在前面,加快速度。”帕占把包装纸扔在地上,率先往前跑。追踪犬也变得兴奋起来,对着前方狂吠着,脚步加快了不少。
夜色渐深,山林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风吹过林间,带着刺骨的寒意。帕占的额头上渗着汗水,混着雨水流在脸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冯天雪,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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