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涂部之中。
“大郎!大郎!莫要糊涂啊!”
看着身上沾血的沈舟行拎着猎刀一步步走来,沈姓族老被吓的连连后退。
即便脚下踉跄的摔倒在地,也不忘瞪着脚仓皇叫喊:“我是部中族老!我是你大伯啊!你杀了我,黄伯不会放过你的!部里就没你容身之地了!”
沈舟行胸口起伏,紧攥在手的猎刀高高举起,咬牙切齿的道一句:“似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老东西,早该死了!”
说罢,高举的猎刀便挥了下去。
一蓬温血溅在脸上。
沈舟行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啐了口唾沫:“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老畜生的血都是冷的呢...”
他抬眸看了眼远处的通天河方向,长长的舒缓一口气,随即走出院落。
刚走出院子,沈舟行便看到黄涂部诸多族人手持铁叉锄头之类的农具围在门外,皆是神情惊恐的看着自己。
“大郎!”
一个老妇人看到沈舟行浑身染血的走出来,声音中都带着颤的质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三婶...”
沈舟行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咧嘴笑道:“我在奉龙君之命,诛杀恶首。”
“什么恶首?哪来的恶首!?”
老妇人眼珠通红,声音颤抖的说道:“他们可都是你的长辈啊!你怎能对他们下的去手的?”
“三婶,还记得你家的白小妹吗?”
沈舟行扫视一圈黄涂部的族人,眼珠隐隐发红的说道:“七年前,我与你家的白小妹私定终身,可后来她被选中去侍奉了河神。”
他语气稍顿,转身指了指院中的倒在血泊中的族老,说道:“当时,就是这老东西出面操办的。”
"
提及往事,老妇人忍不住抹眼泪。
沈舟行看着围堵自己的众人,说道:“诸位叔伯姨,你们家难道就没有被选去侍奉河神的亲人吗?”
听闻此言,众人默然,有些妇道人家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低声啜泣起来。
沈舟行看着众人,声泪俱下的宣泄道:“你们的亲人,不是被他们选去侍奉河神了,而是被他们带去和妖邪谋了私利!明白吗!!”
“今日,我在外偶遇了龙君,就是龙君庙里供奉的那位福泽万民的仙家。”
“如今,龙君他老人家正在通天河为我等铲除妖邪……………”
他语气稍顿,高声喊道:“我奉龙君之命,斩杀那些与妖邪有所勾结之人,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死有余辜!”
众人默然,有的只是低声抽泣。
“可是......”
一个老汉目露茫然,颤颤巍巍的问道:“人都被你杀了,那龙君又在哪呢?”
“龙君......”
就在沈舟行不知如何作答之际,远处的通天河上空骤然一暗,一条苍青色真龙显化在半空!
黄涂部离通天河不远,加之那苍青色真龙的体型太过庞硕,便是老眼昏花之人都能看得到其存在。
霎时间,周边死寂,就连那些原本在啜泣之人,此刻也呆呆地看着天际。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沈舟行手指颤抖的指着远处天际中的苍青色真龙,眼睛通红的振臂高呼:“龙君乃是天帝!龙君能听到我等心声!!”
说罢,他屈膝而跪,对着通天河方向虔心叩首:“龙君福泽万民!拜谢龙君为我等铲除妖邪!!”
黄涂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心神惶惶的?掉手中农具,俯跪在地。
在沈舟行声嘶力竭的领声中,黄涂部众人齐声高呼:“龙君福泽万民……………拜谢龙君为我等铲除妖邪……………”
通天河上空。
柳玉京心有所感的回眸看了眼黄涂部,眸光好似勘破了人心,暗道一句:这小子倒是个可塑之才。
他收回目光,重新变作人形落在了水面上。
往日水势汹涌的通天河此刻却比明月湖的湖水还要温顺,此刻的河神已经被薪火烧成了焦炭,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