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柳云舒半嗔半痴的横了他一眼，声音还带昨夜醉酒后的媚意。

这男人！老是勾起她…

康熙被她这一眼瞧得心头发痒，顺势抱起她，自己躺在软榻上，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软榻虽不算宽大，却恰好容得下两人相依。

他伸手拢了拢披风，将她裹得更严实些，指尖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青丝。

“刚下早朝就过来，朝中事忙完了？”柳云舒仰头看他，鼻尖蹭过他衣襟上绣着的金龙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要紧的都处置了，余下的让他们先看着。”康熙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下朝的微哑，却满是慵懒的暖意。

“朕惦记着你没好好用早膳，特意过来瞧瞧。”

说着，他示意碧玉将桌上的玫瑰糕递过来，拿起一块递到她唇边：“尝尝？凉了没？”

柳云舒张口咬下，清甜的玫瑰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她嚼了嚼，笑道：“还是温的，三郎费心了。”

“你是朕的妻子，是朕的皇后，朕不费心你，费心谁去？”

康熙挑眉，又拿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小口，余下的再喂给她，“昨儿累着了，今儿午膳让小厨房炖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柳云舒闻言耳尖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带着点娇憨的埋怨。

“哪有那么娇弱，不过是跳了会儿舞、喝了点酒，哪就需要补身子了。”

康熙却不依，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朕的皇后忘了自己昨儿是谁抱着回殿的？”

这话戳中了柳云舒的羞处，她连忙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三郎又提这个！”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到康熙心口，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好好好，不提了。但老母鸡必须炖，你乖乖吃，嗯？”

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看得柳云舒心头一跳，乖乖的点头应下。

“刚刚和贵妃她们聊些什么？有没有欺负你？”

柳云舒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指尖在他衣襟的盘扣上轻轻划着。

“哪能呢，她们是来给我请安的。我把宫务分了分，让贵妃接着掌总，其余几位妹妹各管一摊，也省得她一个人劳累。”

康熙低头看她，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的通透，不由失笑：“你倒会省事。就不怕她们分权后各怀心思？”

“水至清则无鱼嘛。”柳云舒抬眸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她们各司其职，互相牵制，反倒不容易抱团生事。再说有皇上给我撑腰，谁敢真给我气受？”

最后一句说得带着几分娇憨的倚仗，康熙听得心头熨帖，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亲：“说得是。有朕在，这后宫里还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定下的‘相互监督’的规矩，也是为了这个？”

“嗯，”柳云舒点头，“宫里头人多眼杂，单靠咱们盯着哪盯得过来？让她们自己监督，赏罚分明，反倒能清净些。我可不想整天埋在账本和是非里，误了陪三郎的时辰。”

康熙被她直白的话逗得朗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让她靠得愈发安稳。

“好，都依你。你想清闲便清闲，宫务若觉得累，随时扔给朕来处理。”

柳云舒仰头看他，阳光恰好落在他笑弯的眼尾，平日里的威严淡去，只剩下缱绻的温柔。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三郎对我真好。”

“傻瓜，”康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不对你好，对谁好？”

柳云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安稳。

她轻轻闭上眼睛，低声道：“就这样靠着，真好。”

康熙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便一直这样靠着。”

这般静谧的时光，仿佛能漫长得抵过岁月悠长。

柳云舒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打了个盹，再次睁眼时，日头已爬到了半空，透过梧桐叶的光斑在他明黄的龙袍上轻轻晃动。

“醒了？”康熙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慵懒，“是不是饿了？朕让小厨房把午膳端到这儿来？”

柳云舒点点头，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笑道：“在这儿用也好，省得来回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