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直身子,就见碧玉领着几个小太监端着食盒过来。
不多时,廊下的小几上就摆满了菜肴。
煨得酥烂的老母鸡炖参汤,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还有几样清爽的时蔬和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康熙拿起勺子,先给她盛了碗鸡汤:“快喝点,补补气血。”
柳云舒接过汤碗,暖意顺着瓷碗传到指尖,她舀了一勺慢慢喝着。
饭后,康熙准备准备回御书房处理些奏折,又舍不得就这么与她分开。
柳云舒见状,眼珠子一转,笑着说:“不如臣妾跟三郎一起去御书房?就跟那会一样。”
康熙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几分笑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愿陪朕?”
那会她虽来御书房伴读,可到底不是她本愿。
“自然是愿的。”柳云舒仰头看他,眉眼弯得像月牙。
康熙听得心花怒放,当即就着她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
“好,那你便随朕去。朕批奏折,你在一旁看书或是写字,咱们各做各的,却又能时时瞧见,岂不两全?”
说罢,便牵着她的手往御书房去。阳光透过朱红宫墙的檐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暖融融的光。
御书房内笔墨纸砚早已备好,檀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
康熙坐上龙椅,却先不急着看奏折,只让柳云舒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又让小太监搬来矮几,摆上她爱吃的蜜饯和清茶。
“你若累了,便在榻上歇会儿,不必硬撑着。”他细细叮嘱,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疼惜。
柳云舒笑着点头,从书架上抽了本《花间集》,斜倚在榻上翻看。
康熙这才收回目光,拿起奏折批阅。
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与她翻动书页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明明是静谧的空间,却透着说不出的温馨。
柳云舒看了会书,有些累了,转过头看向康熙。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真是没骗人。
虽然他已四十几岁了,可眉宇间的沉稳威严,如经过岁月沉淀的酒,醇厚而深邃,让人心折。
真是让人想一口饮掉,尝尝这“陈年佳酿”的滋味。
她心里这般想着,慢慢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龙椅旁。
康熙正专注地看着奏折,眉头微蹙。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峰,想替他抚平那抹蹙起的褶皱。
康熙浑身一僵,随即转过头,眼底的严肃瞬间褪去,换上几分惊讶与笑意:“怎么过来了?”
“看三郎皱着眉,怪心疼的。”柳云舒顺势将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按摩着他的肩颈。
“是不是遇到难办的事了?”
康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道:“也不算难办,不过是些地方上的灾情奏报,得仔细斟酌赈灾的法子。”
他拉着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你一来,朕这眉头就舒展了。”
柳云舒嗔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龙袍的盘扣上划着。
“那臣妾就多陪三郎一会儿,让你眉头一直舒展着。”
康熙低笑出声,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有你在,什么烦心事都能烟消云散。”
这时,李德全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太子带着几位阿哥求见。”李德全躬着身,声音压得极低。
康熙低头看了眼柳云舒,“叫他们进来吧。”
李德全应声退下。
柳云舒眼神闪了闪,“三郎有事,臣妾就先回避一下?”
康熙刚准备说不必了,就见柳云舒飞快的躲进御案下。
康熙指尖一顿,刚要出口的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堵了回去,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漾起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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