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经·西荒经》有记载：西荒之中有人焉，长短如人，著百结败衣，手虎爪，名曰傲因。

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馀，人先开其声，烧大石以投其舌，乃气绝而死，不然食人脑矣！

这位受万人敬仰的画圣，竟然是一只以人脑为食的怪物？！

徐悦悦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躲到了凌尘身后，惊恐地看着章佰仟。

难怪老板说他不是人！难怪那些画看着让人不舒服！

根本就是……

这里小女仆倒是想岔了。

那画展上的画她之所以看着不舒服，和章佰仟傲因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章佰仟根本没空理会徐悦悦的反应，他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凌尘：

“当年我不愿吞食人类，只爱绘画，被族中长老视为废物，赶出了家族。”

“我流浪人间没多久，就听说家族隐藏的秘境被龙虎山的天师带人攻破，全族上下，无论老幼，尽被屠戮殆尽……”

说到这里，章佰仟眼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悲凉，那是种族灭绝的孤独感。

“这些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从未感应到任何同族的气息。”

“我以为我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傲因了！凌老板，您这话的意思，莫非我还有同族存于世间？”

凌尘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只是随口一问，其他并不知晓！”

“你如今名气这么大，若是有流落在外的同族寻来，也不奇怪。”

“若真有！还请凌老板告知我！”

章佰仟激动得甚至顾不上尊卑，直接凑到了凌尘面前，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扭曲。

“若能找到同族，我……我愿为凌老板做任何事！”

凌尘轻轻往后靠了靠，避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淡淡道：

“想知道消息，可以拿东西来换嘛，这是店铺的规矩，你懂的。”

章佰仟浑身一颤，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了苦涩。

“我……我哪里还有交易的本钱啊……”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这条命也是您的！只等您来取走了……”

凌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好了，不过是随口闲聊，你如今画展正是事务繁多的时候，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徐悦悦还在震惊于“画圣是吃人怪物”的事实中，见老板要走，连忙晕晕乎乎地跟了上去。

章佰仟坐在原位，看着凌尘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感激，也有深深的疑惑。

他提到“同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吗？

沉默片刻，章佰仟深吸一口气，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这尊大神得送走。

……

三人重新回到一楼大厅。

此时的展厅内气氛更加热烈，不少人正围着一幅新揭开幕布的画作惊叹。

就在凌尘和章佰仟刚走出电梯口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清冷中带着惊喜的女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

“凌先生？！”

这一声呼唤，让周围不少人都闭上了嘴。

三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西装的叶锦，正站在不远处。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气场强大，宛如女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