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凭你现在杀不了我。”少年直视楚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至少，今天不行。”

楚王的眼神陡然一沉。

“你以为你看懂了什么？”他冷冷道，“你能活着回来，不过是因为我还需要你。”

“需要一个挡箭牌，还是需要一个替死鬼？”少年反问。

楚王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老辣的残酷。

“你终于学会说这种话了。”楚王缓缓说道，“看来那几年，你吃的苦没有白吃。”

少年没有接话。

楚王却自顾自地继续：“你以为，这三年，我真的只是躺在床上等死？”

他抬起手，指节因消瘦而显得格外分明，轻轻敲了敲床沿。

“朝堂、宗室、军中、世家……哪一处不是暗流汹涌？我若不病，这些人永远低着头。我一病，他们就全抬起了眼。”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你故意不死。”他说。

“聪明。”楚王点头，“不死，才能看清谁在盼我死。”

少年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道：“那你也该看清了。”

“看清什么？”

“看清你已经压不住了。”

这一次，楚王的呼吸明显一滞。

少年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边军三十六营，表面听命于中枢，实际上，已有七营换了旗号。”少年语气平静，“楚西世家私募死士，兵甲入库，却不上账。王都禁军，看似忠心，其实分成了四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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